附近搬来了新的人。
新搬来的人家里是做生意的。那家人哪哪都好,就是老爷有个赖皮的哥哥。
那哥哥成天赌钱,流连花丛,没钱了就找弟弟,不是哭天喊地说一定要帮自己就是用哥哥的身份来压弟弟。
那户人家时不时能传来吵闹声。
那家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夫妇俩就来江澄这里看看。
江澄看了看,开了副药又嘱咐了几句,突然听到油腻的一声:“哟,这不是我那好弟弟吗?”
医馆里的人看去,那家老爷声音里带了些哀求:“哥啊,我说了我没钱给你了,我还要养我一家老小,真没钱啊!”
那人身体肥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江澄和魏无羡一脸嫌弃。
好心疼椅子。
“是没钱还是不想给啊?”
“真没钱啊。”
那人笑了一下,脸上的肉往上提,在脸上一坨,江澄和魏无羡对他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真丑。
“是吗?我看你给弟媳买的药挺贵的吧,有那钱还不如给我。”
“这,这能一样吗。”那家老爷着实无奈,他夫人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
胖子一下一下地抖腿,“有什么不一样啊?我没你媳妇重要是吗?”
“不是不是。”夫人开口了,“我自然是不能和您比的。”
“哼,知道就好,给银子!”
那架势,那口气,好像夫妇俩欠他金锭子一样。
老爷就差哭了:“可我是真没银子啊!!”
“嘿,你还委屈了是吧?”胖子把在他旁边放着的椅子踢倒,“你是我弟,你给我银子天经地义!”
魏无羡忍不住了:“朋友,有话好说,别把火撒到我们家椅子上。”
“就是啊,不过你也别说了,人家没钱,快走吧。”江澄应和魏无羡。
医馆里的人和过来看热闹的人见江掌柜和魏掌柜发话了那叫一个激动。
要知道江掌柜可是出了名的毒舌,谁惹了他都没什么好下场。江掌柜骂人的时候魏掌柜就附和,一句一个“就是” “对啊” “没错” “是啊” “活该”。重点是两人气急了还打架,一个甩鞭子一个吹笛子扰乱人心,吹的贼难听。江澄打架,魏无羡就在旁边围观吹笛子。
谁都不敢惹他俩,今天这个胖子可能活不久了。
“你谁啊敢管老子,我还就踢它了,我不仅踢,我还要把你这医馆砸了,你拿我怎样。”胖子说着把桌子给掀翻了,桌上的茶水点心洒了一地。
现在就不是活多久的问题了,现在是怎么死的问题了。
江澄看到茶水点心翻了心那叫一个疼啊,茶杯茶壶是花了好多钱买的,限量啊,已经买不到了。点心是京城有名的糕点店买的,新鲜出炉,他还没尝几口呢!
江澄单手一撑腰部用力双脚一提从前台出来,一把拉住胖子往外扯。
扯到门口松开手,胖子火了:“你有病啊!”
“是啊,我有病。”江澄扭了扭脖子,手腕晃一晃,“所以啊,接下来我做了什么你都可以认为是‘我有病’。”
魏无羡从医馆走出来:“听你说的要砸我们馆子啊?真有志气,勇气可嘉。”
老爷拉了拉魏无羡的衣服:“掌柜的啊,我们家事不劳操心,快叫另一位回来吧。”
魏无羡拍了拍老爷的手背:“没事,不会有事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砸我的医馆吗,来,砸。”江澄捡起一块石头给他,“慢慢砸,不急。”
那人没接石头。
“怎么了?不砸?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听的吗,气势多足了,砸啊!”江澄笑了一下,“不会是怂了吧,你不行啊。”
突然来了一群人跑到胖子身边:“老大,没事吧。”
没想到啊,还有小弟。
“砸不砸啊!”魏无羡倚在门上。
胖子手一挥:“把这个医馆给我砸了!”
医馆里的人全跑出来看着他们砸。
魏无羡来到江澄身边:“澄澄我心疼。”
“废话,我不心疼啊。”江澄推了他一下。
“这都第五次了。”
等到快要砸到房间的时候魏无羡走到一旁吹起了笛子。
吹的人耳膜都要破了。
所有人看着江澄从腰间甩出一条鞭子。
“胆子挺大的,砸我医馆。”
好戏开始了。
胖子捂着耳朵抬眼就见一根鞭子甩到自己面前,肚子火辣辣的疼。
他骂了一声看了看江澄,叫过自己的兄弟:“打他们俩!”
魏无羡是那种站在一旁任人宰割的人吗,当然不是。他吹一下躲一下,身手灵活的很。
胖子去找江澄,还没靠近江澄一鞭子甩过去又往远了去。
抽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抽。
“别再回来找你弟要钱了,能滚多远滚多远。”
人走了之后江澄和魏无羡站在一起看着医馆。
没错,这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为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的理所当然的打人。
那家老爷和夫人过来:“感谢两位,街坊邻居也和我们说了,修店铺的银子我们付了。”
“真的!感谢感谢!”魏无羡拉住夫妇的手道谢。
一周后医馆重新开张,它有一个很优雅,很好听,很怀念的名字。
云梦莲花坞。
那是我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