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繁华的京城里,最可信也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因为它们,不堪一击。
江澄算了算铺子里缺的药材,听说会下雨,带上油纸伞背上药筐上了山。
江澄刚采完药就下起雨来。
雨越来越大,风也呼啸着,江澄的油纸伞独自抵挡暴雨的冲击。
江澄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四处找找,看到了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也不是真的的小木屋,木屋很大,是可以让人生活的木屋。
比一般的木屋还要木屋。
江澄走过去,把伞放下,敲了敲门:“有人吗?”
门开了,那是一双琉璃眼眸。
木屋的主人穿着洁白的衣服,袖口和领口带点蓝
,头发束起,留下后面的一段,眼睛是琉璃色的
。
“雨大,进来吧。”蓝曦臣笑着把人领进了门。
江澄除了衣角沾了雨水没怎么淋到雨,他把药筐放下,对正在关门的蓝曦臣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的,坐吧,雨停了再走。”蓝曦臣笑笑,让江澄坐下。
江澄坐下,想着总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澄
,是个大夫。”
“嗯,看的出来。” 蓝曦臣又笑了,“我叫蓝曦臣
,欢迎你的到来。”
江澄想着自己的身份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蓝曦臣去拿东西,江澄就看了看屋里的摆设。茶具,座椅,窗户……最后定睛在一支玉萧上。
蓝曦臣回来是看见江澄看着他的玉箫。
“它有名字,名为裂冰。”蓝曦臣把拿来的东西放下,是一罐茶叶,“公子为何一直看它?”
江澄移开眼睛,被人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我发小会吹笛子,听他说萧的声音更温柔。”
“既然如此,要听听吗?”蓝曦臣问他。
“不不不,不用了。”
“没关系的。”
蓝曦臣拿过裂冰,吹着他最熟悉不过的曲子。
玉箫的声音伴着屋外哗啦的雨声,给人宁静。
为什么老一辈的人都喜欢隐居山林,许就是因为无人嘈杂,山林有本该的宁静。
江澄看着蓝曦臣,蓝曦臣微眯眼睛,说不清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江澄很喜欢这个陌生人,也很喜欢这个陌生人带给他的感觉。蓝曦臣刚才从他身边走过时,他闻到了蓝曦臣身上淡淡的檀香。
一曲终了,蓝曦臣和江澄聊了很多。
雨停了,江澄背上药筐走了。
蓝曦臣看着江澄走远,转身时看见江澄落下的伞。
他拿起伞,又看了看江澄走的路线,转身关了门。罢了,下次还他。
蓝曦臣很喜欢这个小大夫。
江澄回了医馆,看见魏无羡在门口徘徊。
“魏无羡你干嘛呢?”江澄把魏无羡带进屋里。
这个时间段没什么客人回来,江澄索性把门关了,在山上呆了两个多时辰,他也不想接客了。
“江澄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魏无羡长吁了口气。
“干嘛?你还会担心我?”江澄不信。
“会!雨那么大,你上山采药万一一个不留神踩个空那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行了,我没事,找了个木屋避雨。”江澄放下药筐。
魏无羡觉得奇怪,“江澄你伞呢?”
江澄这才想起自己的伞放在蓝曦臣那了。
“不小心落山上了,没事,回头去拿。”
过了几天江澄把这事给忘了。
最近多雨,时不时下一两滴,不是很大。
这天来了个人,风度翩翩,给这小小的医添上了几分高贵。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魏无羡看着那人进门,然后问了一句:“江掌柜在吗?”
“在的。”魏无羡抬头往楼上喊了一声,“澄澄有人找你!!”
江澄听到后立刻回道:“就来,还有你别叫这么肉麻。”
江澄从楼上下来,看见蓝曦臣拿着他的油纸伞。
“啊,蓝曦臣?”
“是我,我来送伞。”蓝曦臣把伞递过去。
“谢谢啊。”江澄接过伞,把它放进伞篓子里。
蓝曦臣拿出一份药单:“我弟弟身体不好,能照着这个药单抓药吗?”
魏无羡接过药单看了一下,回身去抓药。
抓完药拿给蓝曦臣,蓝曦臣付钱道谢,走了。
蓝曦臣走了之后魏无羡嘀咕了一句:“身体这么差啊……”
江澄在他旁边,听到这句问他:“怎么说?”
“那些药是治风寒的,但是份量却比治风寒的还要多。买那么多总不能是在家里备着吧,都是吃多少买多少。而且你看他付银子的熟练度,我还没说多少银子呢直接拿出来。”
魏无羡感叹:“唉,这是谁家的好哥哥。”
“得了吧,来客人了干活去。”
江澄看着门口,脑子里想着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