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老师

三月的第二个周末，北易酒接到了经纪人派发行程的电话。

经纪人文化体育观光部想邀请你和EXO以“文化大使”的身份，去全罗南道的一个山村小学参加公益活动，当一天的“临时老师”。那所小学只有四十七个学生，大部分是留守儿童，从未见过明星。

经纪人同意还是拒绝？

经纪人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经纪人而且孩子们真的很期待。

北易酒没有犹豫

北易酒我们去。

挂了电话，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八个人。反应不一——金俊勉立刻开始查学校的资料，朴灿烈问“需要带什么”，边伯贤说“山村空气好”，吴世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张艺兴已经在想可以教孩子们什么了。

两天后，九个人坐上了去全罗南道的大巴。没有保姆车，没有化妆师，没有经纪人。这是北易酒的要求——既然是去做公益，就别搞特殊。

金珉锡带了三大箱东西：文具、图书、体育用品。都敬秀带了两箱零食和食材。金钟仁带了一个足球。

边伯贤你带足球干嘛？

金钟仁教孩子们踢球。

边伯贤你是想教他们还是想和他们一起玩？

金钟仁嗯……都有。

边伯贤捂脸。

大巴在山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所小学比北易酒想象的还要小——一栋两层的教学楼，一个操场，操场上的篮球架锈迹斑斑。但孩子们已经在校门口排好了队，手里举着自制的手工花。

车停下来，孩子们开始唱歌。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用力。

北易酒第一个下车，孩子们愣住了。

“是北易酒姐姐……”一个小女孩小声说。

北易酒蹲下来，跟她平视

北易酒你好呀。

小女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北易酒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北易酒怎么哭了？

“我……我太高兴了……”小女孩抽抽噎噎地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好漂亮……”

北易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抱起来

北易酒谢谢你。

其他八个人陆续下车，孩子们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有个小男孩指着朴灿烈喊：“巨人！”

朴灿烈哭笑不得。

金钟仁蹲下来跟小男孩平视

金钟仁他不是巨人，他是哥哥。

“那哥哥为什么那么高？”

金钟仁因为……吃得多。

小男孩认真地点头：“那我以后也多吃。”

边伯贤在旁边笑出声，被朴灿烈瞪了一眼。

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他握着金俊勉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金俊勉弯着腰，耐心地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孩子们……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金俊勉是我们来晚了。

第一节课，北易酒教的是表演。

没有教室，就在操场上。四十七个孩子围坐成一圈，北易酒站在中间。

北易酒今天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游戏。

北易酒我做一个表情，你们猜我在演什么。

她先做了一个夸张的开心表情——眼睛弯弯，嘴巴咧开。

“开心！”孩子们齐声喊。

北易酒对。

她又做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嘴角下撇，眼眶泛红

“伤心！”

北易酒很好。

然后她做了一个复杂的表情——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微微上扬。

孩子们沉默了。

一个小女孩举手：“姐姐，你是不是……又想哭又想笑？”

北易酒蹲下来

北易酒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想妈妈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

北易酒伸手，轻轻抱了抱那个小女孩。

之后的课，八个人各显神通。

金俊勉教数学，用糖果当教具。孩子们算对一题，就奖励一颗糖。一节课下来，每个孩子嘴里都塞得鼓鼓的。

边伯贤教唱歌，选了EXO的《蝴蝶效应》。孩子们不会韩语，他就一句一句教，唱到副歌部分，整个操场都在吼。

朴灿烈教篮球。学校的篮球架太高，他就把孩子们扛在肩上，让他们自己投篮。每个孩子投进的时候，他都比孩子还兴奋。

吴世勋什么都没教，他坐在操场边，给每个孩子画肖像。他的画技出乎意料地好，孩子们排着队等，拿到画像的都在尖叫。

张艺兴教跳舞，教的是最简单的那支舞。孩子们学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金钟仁教足球，他一边教一边还在哄孩子们，谁摔了就去吹吹伤口，谁哭了就扮鬼脸。

金珉锡教折纸，折了一下午的千纸鹤。每个孩子的书桌上都多了一只。

都敬秀在厨房。他和校长夫人一起，给四十七个孩子做了一顿午饭。大锅饭，菜色简单，但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

都敬秀好吃吗？

都敬秀问一个小男孩。

“好吃！”小男孩嘴里塞满了饭，“比我奶奶做的好吃！”

都敬秀笑了，给他碗里又添了一勺菜。

午饭后，孩子们围在一起，不肯让九个人走。

北易酒坐在台阶上，腿上趴着那个早上哭鼻子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

“她叫金善顺。”校长在旁边坐下，“爸妈在首尔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平时跟奶奶住。”

北易酒轻轻拍了拍金善顺的背。

“她很喜欢你。”校长说，“听说你要来她今早五点半就起来整理梳妆。”

北易酒鼻子一酸。

“谢谢你们来。”校长说，“孩子们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北易酒我们会再来的。

下午四点，大巴要出发了。

孩子们排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刚折的千纸鹤。金善顺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北易酒蹲下来，和她平视。

北易酒姐姐要走了。

“嗯。”金善顺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北易酒我会再来的。

“真的吗？”

北易酒真的。

北易酒伸出小指

北易酒拉钩。

金善顺也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一起说。

北易酒站起来，转身走向大巴。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金善顺的声音。

“姐姐！”

她回头。

“我会好好学习，长大了去首尔找你！”

北易酒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北易酒好，我等你。

大巴开动的时候，孩子们追着车跑。边伯贤趴在车窗上喊

边伯贤别跑了！小心摔着！

但孩子们不听，一直跑到村口，才停下来。

北易酒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村，沉默了很久。

金俊勉递过来一包纸巾。

北易酒我没哭。

金俊勉我知道。

金俊勉留着备用。

北易酒接过纸巾，没忍住，还是流下了眼泪。

边伯贤假装没看见，把头转向窗外。但他的眼眶也红红的。朴灿烈闭着眼靠在座位上，嘴唇抿得很紧。吴世勋看着自己画的那些肖像，一言不发。张艺兴把拍的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金钟仁破天荒地没睡觉，一直看着窗外。金珉锡在整理孩子们写的信。都敬秀在削苹果，削好了，放在北易酒手边。

车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

北易酒擦了擦眼泪，拿起那个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大巴驶出山路，上了高速。首尔的霓虹灯在前方亮起，和山村的星空完全不同。但北易酒知道，这两个世界之间，已经连起了一条线。

金善顺的拉钩，千纸鹤，操场上的歌声，厨房里的饭香——这些会一直在。

回到首尔已经是深夜。

手机上，他们今天的行程依旧上了热搜。

北易酒打开看，是学校老师拍的照片——九个人和孩子们的合影，操场上的游戏，厨房里的饭香。没有摆拍，没有滤镜，但每一张都很暖。

评论区里，A仔和爱丽罕见地没有控评，全是在哭。

【看哭了，这些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易酒抱小女孩的那张，我哭了好久】

【谢谢你们去陪他们】

【A仔报道：姐姐你是我们的骄傲】

【八个哥哥好温柔，爱了】

北易酒翻着评论，眼睛又湿了。

张艺兴递过来一张纸巾

张艺兴别看了宝宝，再看又要哭。

北易酒没哭。

北易酒吸了吸鼻子。

边伯贤你每次说没哭的时候，都是要哭的前兆。

北易酒瞪他一眼，把纸巾抢过来。

朴灿烈放下手机

朴灿烈下次去的时候，可以给孩子们多带点东西。

北易酒好。

吴世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一张纸递给她。

北易酒接过来一看，是金善顺的肖像。他画得比学校里的任何一张都好——她在笑，眼睛弯弯的，手里举着一朵花。

北易酒你什么时候画的？

吴世勋快要走的时候。

北易酒看着那张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边伯贤不是说不哭吗宝宝？

边伯贤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北易酒这是开心的。

北易酒接过纸巾，擦眼泪，但越擦越多。

八个人围过来，有的递纸巾，有的拍背，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北易酒擦干眼泪，把那张画小心地放好。窗外，首尔的夜还很长。但她的心里，装着一个山村小学的四十七个孩子，和八个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的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校长发来的消息。

【金善顺说，她以后要当演员。】

北易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告诉她，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