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回驿馆的时间赶得挺巧,正好遇上换了身份的刘生,远远的看着他和门口守卫打了招呼径直进去,满腹狐疑的跟了上去。
刘生走的这条路,俨然就是去七斋乔装的杂使团所住的方向。
再跟着前行,看着刘生敲了门,进了院。然后,果不其然,院里传来了争执声,衙内扯着嗓子,语气越发的不客气了。
“丧家之犬。”
“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丧家之犬,怎么,我说错了吗!”
刘生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屑,丝毫不怕得罪人,哪怕薛映手中的刀已经架上脖颈,仍未皱一下眉头。
“薛映!”
赵简思虑了一番,觉得刘生此来最大的可能怕是冲着那辽人暗探了。于是绕开刘生,快速翻进了院墙,交代好王宽和小景将人藏住才走出屋子。
看见赵简摆了摆手,薛映再没动作,收回了短刀。
“刘师兄来这里,是有事吗?”
刘生人不坏,就是自大了些,嘴又欠了些。是以,赵简并没打算为刚刚的事追究什么。
“自然是有事。”刘生的眼睛瞥了眼赵简走出来的屋子,暗示道,“秘阁收到消息,之前被你们七斋端掉的大辽暗兵处又来了一批暗探。”
“所以,是掌院让师兄带话过来吗?”
“师妹可还记得我们加入秘阁是为了什么,可别跟那些家伙待久了,做出傻事啊!”
赵简哪里听不出其中深意,强装出笑脸应到。
“呵呵,谢刘生师兄关心,说起来,上次师兄帮我弄了解药,我还没得及感谢,正巧我有些饿了,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见刘生不为所动,赵简心下一横,比照着平日里元仲辛撒娇的样子,拈了刘生袖角,一副娇羞小女儿态。“师兄觉得如何?”
“师妹既然饿了,那当然先填饱肚子要紧,只是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听刘生不知不觉中换了和赵简同款矫揉造作的语调,赵简就知道,这招美人计,算是生效了。
“那怎么好意思,说好是感谢师兄赠药大恩……”
“师妹不必客气!既然叫我一声师兄,自然是要有师兄的担当。”
“呵呵,那我们走吧!”
“好!”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朝门口走去,竟真有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才踏出门槛,赵简手头一紧,突然被人拉到一边。定睛一看,赫然是不知几时等在那里的元仲辛,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那系绳的方式一看就是王记特有,才想起今早她顺嘴提过一道嘴有些馋了。这家伙回来的路上说有事让她先回来,原来是给自己买肉脯去了。
“你去哪儿?”元仲辛这短短四个字掩饰不住的震惊。
“跟你有关系吗?”赵简使了个眼色,随即语气冷冽起来,“找你的辽人郡主去吧!”
元仲辛会意,瘪起嘴,手上的力度,“阿简,我跟那个郡主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松手!”赵简切了一声,冷着脸,猛的甩开了元仲辛的手转而虚扶上刘生的手臂,换了副娇羞模样,“师兄,我们走吧!”
刘生似乎懂了什么,暗自窃喜,任赵简拉着,迈出了步子。
身后,元仲辛被甩开的手仍半伸着,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走远。
不知几时,衙内已经走到元仲辛身旁,一手搭了他的肩,明为开导,实则看热闹的安慰起一脸失落的兄弟来。
“元仲辛,你刚刚都看到了?”见人不答,衙内又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起来,“兄弟,看开些!斋长是为了大局着想。”
元仲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正好看到走来的王宽,“人呢?”
“藏起来了,还好赵简先一步赶来。”
“刘生怎么知道人在我们这里?他来干嘛?”薛映好奇道。
“赵简回来就知道了。”
元仲辛相信赵简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这地方不安全了,得换个地方藏人。动作要快!”
“为什么这里不安全,藏哪里啊?”衙内似乎融不进他们的世界,疑惑的看向小景,收获了同款问号脸。
相比之下,薛映稍微反应快些。
“我家离得最近,藏我家!”
元仲辛和王宽点头,算是赞同薛映的话,“好,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交给我们?那你呢?”
“我嘛……”
元仲辛说着掂了掂手中的肉脯,没把话说完就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