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确实是没受伤,只是觉得大脑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沉重最后就倒了下去。
她能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抱起,感受得到那人心跳加速的紧张,努力的想睁开眼,却是一片混沌。
“赵简,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不知道哪个方向,隐约有声音传来,像是从头顶上,这声音应该是王宽的。
“王宽?”
“是我。”
王宽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很舒服。赵简这才想起自己临进游戏前把定位和情况都给王宽用信息简单说了,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
“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已经找到了元仲辛,任务还在进展中。对了,你是怎么做到把我拎出来说话的。”
“这个游戏的编程并不复杂,我修改了一下,但也只能做到和你说话,没办法将你们救出来。”
“你这朋友哪是修改程序,简直就是给游戏加了个bug。”
陈工的话语听起来有些郁闷,细想也难怪,这游戏是陈工最得意的心血,突然被王宽三两下摸出了眉目,郁闷也是常情了。
“陈工先生不用难过,王宽这家伙的存在本来就个bug。”安慰了人赵简才想起正事,“对了,你们这个破游戏主线怎么找,怎么连个提示都没有。”
“提示就在玩家自己身上,进游戏后,你们接到的所有任务都是在累积任务进度,当任务进度满点,就会触发终极任务。”
“终极任务!”
“终极任务是玩家内心深处最隐忍的渴望,也是玩家在现实世界中想要而又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番话,让游戏里的赵简陷入了沉思,没再回答,这突然的沉默让游戏外的王宽多了些忧色。
“怎么了,有问题?需要我也进来吗?”
“不用,你进来了还要走一遍你的任务,和我们进度相差太大。也帮不上我们的忙,你在外面守着我反而安心些。”
“好,那你小心些,我会尽量给你争取时间。”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想自己还是在薛映家晕倒的,不知道吓到他们没有。
若是衙内听到赵简这句内心独白,肯定会是疯狂的吐槽她,岂止是吓到,那是吓死了好吧!三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紧张,衙内就差没把太尉府库房里他爹那么多年的收的攒的名贵药材给全搬过来了。
好在赵简终于是醒来了!
一入眼,看到的便是眼窝熬的深陷,双眼血丝满布的元仲辛。手还被他紧握着。
赵简有些无措,不知是该先心疼他还是应该先感动完。
“我不就睡了一会吗,你怎么还哭上了。”
“哈?我的赵斋长,你已经睡了几天几夜了。”
元仲辛深切怀疑,他聪颖睿智的斋长大人是不是睡傻了。试探着伸手去摸了摸她额头,结果自然是被一爪子拍开了。
“几天?”
赵简突然想起陈工说过,外面一秒等于游戏时间一小时。她和王宽虽然才说了几分钟的话,但折算一下,也差不多是几天了。心虚的看了眼元仲辛,语气都柔了些。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守着我,你的眼睛是生生熬红的。”
“不然你以为呢!”
床上的人才抬了个头,便被会意的元仲辛扶坐起来,“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赵简看了看房间陈设,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秘阁的,这里是女寝,你在这里待了几天小景怎么办?”
“你放心,小景和王宽这几日都在明月相照守着陈工,偶尔回来看你也是很快就走!”
“哦!”赵简应了声,听到陈工的名字,才想起还有一堆事要做。“对了,陈工怎么样了?禁军那边呢?汤饼铺子那里后来没出什么事吧?你这几天一直待在”
元仲辛已经起身端了个药碗,那是才熬好的,放在桌上是打算凉些再喂的,这下人醒了,倒省事多了。听着这才睁开眼就忧国忧民话语,没好气的把碗递了过去。
“赵斋长,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好吗?”
“这什么药啊,闻起来那么苦。”
有的人,嘴上嫌弃着,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了药碗。
“安胎的。”
“噗!”
这三个字太过劲爆,没防备的赵简没忍住,才喝的一口药全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
尽管正对着的元仲辛已经很灵活了,但还是被喷了一身。摇着头一边抽了帕子擦着药渍一边感叹自己不该嘴欠,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你还真信啊!骗你的,你睡了那么多天,大夫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只能给你开些补气血的方子。这药还是衙内从他爹那拿来的,赶紧喝完,别浪费了。”
“哦。”乖巧的一口解决了剩的不多的汤药,还是没忘了白某人一眼,毕竟她虽觉得不现实,但还是偷偷幻想过和他孕育一个孩子的场景。
“这几天王宽已经说服了陈工,车行炮的图纸也画出来了,禁军确实有问题,所以我们决定把人直接送去枢密院,他们四个刚刚已经去办这事了。”
“那万一,枢密院也有问题呢?”
“这我也想到了,我们利用王宽的关系借了间枢密院内部的屋子,先把人送进去才通知里面的人。除非是陈工有问题,否则枢密院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那些有问题的人想要下手,也来不及了。”
“呵,你先斩后奏把人送进去,无非是想撇清关系,一旦陈工真出了事,也是在枢密院里,这监护失职的罪,就牵涉不到七斋,更牵涉不到你。”
“一举两得嘛,不愧是我娘子,这么了解我。”
被说中心事的元仲辛笑的越发灿烂,若不是赵简还在病中,怕是得凑上去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