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尚有些余毒未被清楚的赵九,发起了高烧。
元宵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替赵九换敷额头的冷巾子,忙里忙外,竟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赵九一宿。
赵九烧了一天一夜,烧才退了下去。
而元宵仍不放心,不肯离她半步,悉心照顾。
赵九遇袭的第三日,村长终于带着大队人马和几大车货物,满载而归。
村长才下马,就被李大爷派来的乡亲告知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村长听完前因后果,心里又惊又骇,连家也没回,就匆匆赶往赵九家。
经侍卫传报,村长便风尘仆仆地进了赵九的小茅草屋。
此时,元宵正坐在赵九床边的躺椅上翻看一本厚厚的疑似账簿的东西,头也不抬,只吩咐了掌旗给村长看座。
村长志忑地在那打满补丁、伤痕累累、满是故事的椅子上坐好,元宵又打了手势,让掌旗退下。
掌旗听令, 自觉出门,在门边站好守卫。
由于事发突然,村长坐在椅子上,在心中想了一种又一种的可能,越发地小心谨慎,不敢胡乱开口。
屋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元宵翻阅纸张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了半刻钟,元宵才开口说道: "村长大人,若我所料不错,常在巢湖一带出没的劫匪,便是出自这大同村的吧。村里每月一次所谓的庐州采买 ……实际上,是出去抢劫富商或镖局的货物
的吧……”
村长闻言,面色大变: "依元宵公子此言,莫不是朝廷已经发觉了我等藏身之处,即日便要前来围剿? "
说完此番话语,村长竟像是放下了心防,露出一副鱼死网破的神态:"若是如此,我大同村村民就算自知螳臂当车,也要奋起自卫,绝不会轻易言败! "
元宵放下手中纸簿,走到村长身边,伸手在村长肩上轻轻拍了一拍:“村长你且宽心。我来到大同村,确实是无意之中的事。
顿了一顿,元宵接着说道:“ 此番离去,我也不会将此事告知旁人,村长亦可放心。”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说道:“元宵,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若是我想要将此事告知朝廷,以博功劳,那我自是趁村中无人守备,早早离去、领兵前来攻打.又何必等到今日来与你说这番话?“
元宵看着村长:“村长你想想, 是不是这么个理?”
村长又低头寻思了半晌,才拍头看向元宵:“那公子留下, 是想要和我谈什么条件?”
元宵闻言微微一笑:“村长明白人!”
村长垂眉:“愿闻其详。”
元宵在屋内走了两圈,才开了口:“我过两日,就会将小九一起带离大同村,希望到时不会有人出面阻拦。”
说完,元宵看向村长。
村长不假思索,点了点头:“这一点,大同村可以办到。”
“此是其一。”元宵接着说下去, “其二,我希望,我走了之后,若非必要,大同村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前来找寻小九....…”
说到这儿,元宵的眼神变得很是意味深长:“我 想村长应该很明白,我说的这个不相干的人是谁。”
村长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起张笑得露出两个深深酒窝的脸,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大同村也可以办到。”
“如此甚好。”元宵说着冲门外朗声说道,“掌旗, 送客。”
目送村长走到门口,元肖又补充:“我与小九明日早晨便会离开大同村。因小九仍在昏速之中,就不劳乡亲们相送了。”
村长回头,对着元宵深深一揖:“祝王爷一路顺风。”
元宵微微额首:“村长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