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在生气。”赵九委屈地咕哝了一句。
“我没生气....”
元宵无奈转身,看到赵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大黄讨食时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罢了罢了。”元宵摆摆手,“今天中秋, 大过节的,这些事就不计较了。”
赵九欢呼声,扑到元宵身上:“ 我就知道元宵最好了!”
元宵无奈地看着挂在他身上又蹦又跳的赵九:“只是你没了兵器,若是那些武林人土再来寻你麻烦,你可怎么对付?”
“这个不怕!”赵九往后一跳, 手上撑衣杆一抖,舞了几招才停:“我用一根撑衣杆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哈哈哈哈哈!”
赵九叉腰大笑。
“你方才舞的...枪法?”
元宵很是疑感。
长枪一般用于沙场,因其难学需久练,而且舞起来也没短兵器潇洒漂亮,武林人士大都不怎么喜欢使。
“是枪法。 ”赵九拿着撑衣杆一挞一抨,使得很是漂亮,“ 我尚未拜入师父门下时,在家里爹爹教我的是枪法。”
说着,赵九喝着,又舞了起来。
元宵看着赵九耍完一套枪法, 只觉得这些招式眼熟得很。
“你爹爹是....”
元宵刚要问出口,就被赵九打断了:“哎呀! 差点就忘记了!我还要去李大婶家捉鸡呢!”
说着赵九把手中的撑衣杆往墙角扔, 噔噔噔地跑出了门。
看着插在墙角地上小洞中摇晃不已的撑衣杆,元宵若有所思。
用过了午饭,赵九和吴大娘一起送 点苍双侠离开。
在村头的大树下,点苍双侠把鼻涕一把泪, 向吴大娘做了深刻而诚恳的保证,保证以后一定对中老年人恭敬有礼,关爱有加,才带着吴大娘给包好的大包小包的上特产还有几个月饼哭看走了。
因为今天过节,孩子们不上学,赵九便和元宵一起在家里搞大打除,把大黄等小宠物通通洗了个干净。
晚上,赵九和元宵被隔里的吴大娘拽到了家里,一起吃个团圆饭。
吃完饭,大家伙都拿了小凳,到村头的大树底下赏月。
每家每户都做了月饼,这时候乡亲们都拿了出来,大家伙起分着吃。
小朋友们拿着新扎的灯笼,在田坎上来来回回地跑着。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天幕沉沉,如席铺开的墨色巨毯, 上面缀满 了闪亮如宝 石的星辰。
银河长长,白练似也。
月儿穿梭在云雾之中,娴静美好。
赵九手中拿着半个莲蓉月饼,靠在元宵肩上,望着天上那一盘满月。
小宠物们围在她的脚边,啃着晚饭吃剩的猪骨。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元宵望着月,忍不住吟出了一句诗。
“我不喜欢这首诗。”赵九说,“我还是喜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吗?”
元宵侧过头看赵九,却只看到她长长的微微跳动的睫毛。
顿时,一阵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