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当逍醒过来时,身上披着的都是无忌厚厚的衣服,而无忌只身穿单薄衣衫,在火堆旁为他准备早餐。
经过一夜,感染的伤口渐渐康复了,虽然昨晚冷得差点失去知觉,但逍却记得清楚,昨晚是谁温暖了自己,帮助自己度过难熬的一晚。现在他仍能感觉到无忌的体温。想到自己整个晚上都在他的怀抱里度过,即使明知道他是出于好意帮助自己,但仍是不禁脸泛红晕。
逍“昨晚…谢谢你…”
虽说过不喜欢欠他恩情,但昨晚的事,自己是由衷感谢他的。
无忌看到他脸上又染了红霞,没想到这个凶悍强势的青年船长,竟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不过他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好看,无忌越看越是喜欢,他凝视着他一会,答道:“你忘了是谁伤了你吗?”
逍“那时我们是敌人,战场上不必留手,谁伤了谁也各不相欠。”
逍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即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懂?然而,无忌在他受伤后,三番四次救助他,伸手想拉住堕海的他,为他包扎疗伤,又为他找寻食物,昨晚更不惜冒着低温脱下衣服为他取暖,想起这一切,逍也是暖在心头。
无忌“逍,昨晚我一夜难眠,想通了不少。”
无忌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无忌“你说的话没错,侵略者是我们,这儿的资源都是你们努力的成果,我们这些外来人,根本没有把这里占为己有,不劳而获的资格,所以,我已决定了,放下侵略的野心,与你们熹族和平共处。”
逍“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逍不能相信的看着他,的确,他的态度改变之快速和彻底,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的,虽然他多次帮助自己,但他始终还是没法对他完全放下戒心。
无忌“你想想,就算我有心也是无力了,我的船队都沉了,我连能否回国也是未知之数,还谈什么占领土地?再说,我尝试站在你的角度,易地而处去想,换作我是你,也一样会为了保住家园和族人,强烈对抗所有侵略者。过去,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都是正义和正确的,却从没站在那些被逼屈从的原住民的角度考虑,是我太一厢情愿太天真了,所以,即使我的船队仍在,我也不会再有把这里的一切据为己有的想法。”
逍“可是,这不是等同叛国吗?你一向敬重你的女皇,你能接受自己的背叛,她能接受你的背叛吗?”
无忌“放心,女皇见我迟迟未归,应该以为我已死了,一个死了的人,又如何背叛她?再说,我的船沉了,根本再没能力完成她的任务,只是力有不逮,又何来背叛一说?”
逍“那你之后有何打算?打算长留在这里,不再回国了吗?”
无忌“这个我还没决定好,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好的伤,在这个孤岛上生活下去,我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造船,等船造好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安全送回熹族的,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你,也绝不会做出任何损害熹族的事。当然,我明白你不能立即完全相信我,但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的。”
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便是在侵略之事上,虽然自己的确是难以完全相信,但逍的直觉告诉他,他并没有说谎,而在这分歧消除了的情况下,逍觉得他们既是同舟共济,他又多次救了自己,何不放下敌意试着接受他?现在这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已决定了,等他伤好了后,他也要帮助无忌一臂之力,结合他们的力量,设法离开这里。
虽然自己侥幸存活了,但遥、四个舰长和大家还是生死未卜,他们有可能已安全回到熹族,也有可能葬身大海了。无论如何,作为舰队之首,他有责任找寻失踪的船员,也有责任回去熹族跟大家交代一切。
逍“我相信你。”
思索了一会,他终于答道:
逍“无忌,我愿意放下对你的敌意,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合作伙伴,我们要结合两人之力,一同设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