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昕,我有事问你。”凌星寒赶到落山时已近黄昏,他远远地看向慕容潮昕语速飞快地说。
“摄政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慕容潮昕背对着他坐着,手中执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清冷地道。
凌星寒不恼,在他对面坐下,嘴角难得抹上一层浅笑:“几日不见就如此生份,潮昕,这就是你医仙的待客之道?”
慕容潮昕把手中的白棋放下,仍是垂眸,漫不经心地说:“是客,我落山自当欢迎;若是摄政王别有用心,恕草民无能,请回吧。”
“慕容潮昕!”凌星寒对他的态度十分不爽,不由得低声吼道。而后,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忽然轻笑一声,说:“听说云泓锦的毒被你解了?”
“啪!”慕容的手微微一抖,棋子滑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头,一脸警惕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无生阁的人不够忠心,”凌星寒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棋盘,眼神凌厉笑道,“倒是你,慕容潮昕,是不是也不够忠心呢?当初如果不是我保你一命,你能活到现在为我的仇人卖命?”
“你想怎样?”慕容沉声问。
凌星寒敛了眸子,笑意更浓,“过几日的中秋节,无生阁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摄政王不必绕弯子,有话请直说。”
“很简单,帮我办一件事。过几日会有我的人去无生阁过中秋节,你只需知会一声,让他们进去便可。”
慕容潮昕皱了皱眉,犹豫道:“……好。”
凌星寒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继续叨扰。医仙,告辞。”
“等一下!”他停下脚步,便听慕容潮昕冷声说:“这件事过后,我欠你的恩情就算彻底还清了。摄政王若想再让我做背叛无生阁的事,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
“呵,那是自然。”凌星寒出声笑着,头也不回地就下了山。慕容潮昕看着他的背影:“凌星寒,你的心里,难道只有复仇吗?”
无生阁。
“阁主,天凉了,回去休息吧。”入夜,青秋从屋内走出,将手上的披风披到泓锦身上,柔声道。
泓锦回头朝她笑笑,趴在石桌上不说话,盯着夜空中的月亮发呆。月色如水,轻柔的月光如薄纱般笼在她的身上。
青秋站在一旁看她,只觉得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人心疼,不由得出声问:“阁主,您怎么了?”
泓锦没回头看她,反而更加失落的看着月亮,眸光暗了暗。青秋等了许久,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正想离开,就听她沙哑着嗓音道:“青秋,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是呀,再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了,”青秋也抬头看天,笑道,“这个中秋节,阁主,想怎么过?”
“就到中秋节了……”泓锦低头看着被月光笼罩的鞋面,喃喃自语,“姥姥,这个中秋节你会怎么过呢?没有泓锦陪您,您会不会伤心呢……”
泓锦自小是在姥姥院中长大的,那个满头白发瘦瘦弱弱的老太太总是能带给她家的感觉。记得泓锦五六岁的时候,每当中秋节将至,她都会拉着小泓锦的小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村头的小卖部颇有底气地说:“十块月饼,要我孙女爱吃的那种豆沙的。”有了这月饼,小泓锦能开心一整天。到了晚上,这一老一小就坐在院中赏月,泓锦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姥姥的膝头,安静的听姥姥讲故事:牛郎织女,嫦娥奔月……
“阁主,阁主,您怎么好好的就哭了?”青秋的担忧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揉了揉眼睛,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没事,许是风太大吹得。你刚问我怎么过中秋节对吧?交给你来办吧,热闹些就好。”
“……是。”青秋觉得有些不对劲,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