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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

半本戏

我小小的时候,大概刚上一年级吧,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马戏团”,他们被安排到中学的大操场上表演了三天“马戏”,只记得那几天盛况空前,大人小孩都自发的去了操场看“马戏”,学校默许孩子们不上课,有组织的去看“马戏”。

  具体的过程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影响比较深的几个节目。好像最先表演的是“飞马捡硬币”(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反正就那个意思),场地周围撒几枚硬币,一个人骑在马上,马沿场地周围飞快地奔跑,那个人在这个过程中要将地上的硬币捡起来,那个人的速度之快当时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们就跟着大人们一遍遍的鼓掌喝彩。

  接下来还有小狗钻火圈,山羊走钢丝,还有猴子表演的节目,我们除了一遍遍的鼓掌还是鼓掌,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啧啧”的称赞声。表演的人们应该更期待“实惠”一点的东西吧。

  让我们更激动的一个节目叫“高车顶碗”,一个人骑一个很高的独轮车,还要一个一个地将碗用脚送到头顶上顶住,应该是对平衡的考验,不知道演员在台下付出了多少功夫。

  最触目惊心的一个节目便是每天的“压轴”,叫“空中飞人”,他们在操场中心搭起一个很高的架子,架子中间用绳子放下来一个环,表演时,由一个男演员和一个女演员配合完成,他们两人从侧面爬上那个架子,从中间下来,男的吊在那个环上,他手里又拿绳索,将女演员也吊起来,要么吊住头,要么拴住手,要么拴住脚,还要在空中飞来飞去。与此同时,架子的最边上还有一个小女孩在表演,在那里,从架上放下来绳子,绑起两根小短棍,小姑娘头和脚放上睡在上面,只听广播上喊“鹞子翻身”,那小姑娘便将头的一侧放开,两脚勾在一侧的短棍上,瞬间将身体折翻上去,那一瞬间,全场人都窒息了,空气瞬间凝固,有小孩还会吓得哭起来。全程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上连一块小垫子也没有铺,后来听人说那个小姑娘在一放表演中失手了……很多年后想起了,仍然觉得心有余悸,到底是追求艺术,还是生活所迫,摧残人性,可怜了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她还那么幼小。

  最接地气的一个节目便是“倒立”,“马戏团”一撤走,同学们便纷纷开始实践。刚开始练习的时候,两只手着地,倒立在墙的一侧,慢慢地,可以脱离墙,倒立行走,再练的柔软一些,可以下腰,手脚同时着地行走,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田间地埂,任何一个台阶都是练习下腰的好地方,练的差不多了,便不再需要媒介,站在平地上直接自己下腰,行走,劈叉等等,一时间,那都成了一道风景,下课后,休息时,有事没事打倒立,练劈叉,翻车轮……想想现在的学生,跟那时候比起来,直接就是“残疾”(没有贬低残疾人的意思,见谅),只可惜,那时候人们的观点跟现在不同,认为那都是奇技淫巧的东西,不入流,孩子还得以学习为主。

  记得有一天,中午放学后,离家近的孩子们都回家吃饭了,我们中午不回家,又没什么事干, 便打起了倒立,只记得教室侧墙边倒立了一排,蔚为壮观,后来被老师发现了,带头的学生被罚倒立,再后来,学生们渐渐不在学校“耍杂技”了,我们按部就班的上学下学,风靡一时的“马戏”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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