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喜欢的味道。
她突然就不想跟他分开了,又把头往前蹭了蹭,躲进了这个会让她安心的地方。郑号锡微微怔愣,嘴角很快就溢出了笑,手掌就这样覆在了她的后脑,弯腰,于发顶落下轻柔地一吻。
很快宋玥捂着脑袋从怀里仰起头,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
宋玥我没洗头。
郑号锡起初没说话,但后面却直接笑着动手弄乱了她的头发,对她说,
郑号锡不嫌弃你。
骗人。
宋玥皱起鼻子,头顶着已经炸了毛的脑袋,眼神控诉他。
你故意的!
看她这样子,郑号锡忍不住又上去揉了一下,结果这面前的人儿嘴巴撅的更高了,明显是要生气的前奏,于是他很快便停手,重新把她的头发捋顺。
谁叫他家这位还是个宝宝呢。
得哄着来。
不过虽然郑号锡最终把人给哄好了,但他也同样被人给哄了。
由于抵抗不住宋玥撒娇卖萌的攻势,和她一块儿坐下吃了不少东西。
当然了,宋玥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有撒娇卖萌行为的,因为她一向认为自己不会撒娇,而郑号锡最终会听了她的劝导吃饭,也仅仅是因为他耳根子软而已。
晚饭后,在郑号锡出门去医院附近买日用品的间隙,护士来过一次,为了给她撤吊瓶来的,针拔掉以后,护士依照惯例嘱咐了宋玥几句,留院观察的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撕扯到胸腔的伤,以免影响恢复。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
“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让家属过来找我。”
宋玥家属。
宋玥喃喃道,嘴里反复的回味着这两个字。
表情有些微妙。
还以为是自己闹了乌龙,护士神情微愣,“刚出去那位不是患者的家属吗?难道是我想错……”
宋玥没有,没想错!
宋玥赶紧回答。
宋玥谢谢您的嘱托,我记住了。
郑号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经过护士台又被护士叫住,“408房病人家属!”
刚开始郑号锡还没反应过来,语言系统切换有些困难。那边护士又喊了一声才听明白,转身走回来。
郑号锡欸,我在,请问有什么事?
看得出来这小夫妻俩都是外国人,尤其是男方,口音上不太正宗,所以护士小姐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语速,一边用手比划着和他讲解。
“我刚刚替你妻子检查了一下,她胸口处的伤目前还在恢复,所以尽可能地要每天热敷一次,热敷懂吗?热的毛巾,敷,敷在胸口上。”护士小姐拍了拍自己抬起手掌自己的胸口向他比划。
郑号锡点头大致听懂了她的意思。
随后护士小姐又重新继续,比出三根手指,说话的过程中又变成了五根,“三到五分钟。”
这句很好理解。
郑号锡点头答了句“OK。”,在她把事交代完之后又弯腰说了句谢谢。
虽然过程笨拙,但在意思传达清楚的那一刻,护士小姐还是放心地笑了出来。
这对小夫妻还真是够可爱的。
女方长的白净娇小,男方性格谦和有礼。
一看就招人喜欢。
就是这人捂的有些严实,光露个眼睛,只能听到声,却总感觉有些熟悉。
他离开后,一起值班的同事招手叫她,护士小姐就此回头。
同事问:“你最近听BTS和酷玩出的新歌了吗?”
护士小姐摇头,“最近忙都要忙死了哪有空听歌,酷玩居然出新歌了?”
“诶呀,合作曲嘛。这俩乐队我还都挺喜欢的,要听听看吗?”同事递过来一只耳机。
瞄了两眼墙上的挂钟,看这楼道里也没人,护士小姐于是接过了耳机戴上,“行吧,反正现在有空。”
等她一坐下,同事就点击了播放。
音乐渐渐开始,进行到中后半的时候,护士小姐叫停了一下,“诶诶诶,等等等等,你再放一下前面这段。”
同事困惑的拖动了进度条,问“嗯?怎么了?”
“刚刚那段唱歌的是谁?”
点击播放,同事一听声音,恍然,“哦,这段是J—hope唱的,怎么?你喜欢他的声音?”
护士小姐摇了下头,“不是…就是突然觉得这声音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嘶,在哪听过来着?”护士小姐陷入思考。
这还能在哪听过,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BTS有多火啊,肯定是之前在哪条街上听过他们的歌呗。
这边护士小姐因为这一个声音陷入沉思,那边的病房里,宋玥正在为郑号锡这个陪床的人住哪发愁。
宋玥不然你开车回家吧?钥匙就在抽屉里。明天早上再来,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大事。
这提议一出就遭到了郑号锡的反驳,
郑号锡不行,护士刚提醒我要注意你的情况,再说了与其让你晚上摁铃麻烦别人,还不如我在这更放心。
郑号锡回去反倒睡不安稳。
宋玥可这哪有你睡的地方啊?
宋玥皱着眉头。
宋玥难不成和我睡一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床铺,沉吟着弯下嘴角,
宋玥嗯……倒也不是不行,地方好像还挺大的。
郑号锡无奈的摇头轻笑,他可不是那什么都不知道的直男,宋玥这明摆着就是在逗他,不过他才不接这茬,毕竟这几天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那点欲望,可不能就因为她这简单的几句而功亏一篑。
郑号锡你少来,我才不和病人抢床睡。
郑号锡那边不是有沙发吗,我直接在那对付几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那小沙发就摆在这个床的斜对面,也就一米五的长度,连她睡在那估计都很勉强,何况郑号锡这将近一米八的个子。
宋玥不愿意让他人在那。
宋玥不行,那儿太小了。
她皱眉说道。
可郑号锡却早就打定了主意,出门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了个小毯子,现在已经自觉的到沙发边铺上了。
郑号锡没事儿,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
准备好这一切后,郑号锡捞起手机,回头便看到宋玥一脸欲哭的表情,走到她面前,轻轻划了一下她的鼻子,颇为好笑道,
郑号锡怎么啦,我这又不是受伤,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宋玥不愿意说话,直接埋头到他胸前,贴了好半天。
可能人生病了以后总是会变得比以前多愁善感一些,他觉得无所谓,但当宋玥看到一个那么大只的男人因为自己而窝在那一张小小的沙发里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