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江寒晨约了白梨去一趟X市,坐高铁过去只用几个小时。
叩叩叩——正在绣绢的女人起身去开门,一打开们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你们是?”女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好,请问盘丽女士住在这里吗?”
女人点点头:“我就是。”
“盘女士你好,我叫白梨,是S大的学生,旁边这位是我朋友江寒晨,我们来找你是想请教一些事情的。”白梨作自我介绍。
盘丽看了一眼白梨,然后看着江寒晨几秒,一拍手道:“你就是江罗的儿子?”江寒晨点头。盘丽热情地把他们引进屋,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进屋后,白梨四处观看,朴素的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放着一篮子针线,还有一个绣了一半的手绢。那手绢上的刺绣有些眼熟。
盘丽看着江寒晨,眼里都是满意:“江罗的儿子长这么大了,真帅气。你7岁的时候我见过你,长大了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
江寒晨示意白梨把袋子中的东西拿出来,她从袋子捧出嫁衣的时候看见盘丽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盘丽哎呀了一声,盯着嫁衣。
“这,这!”
江寒晨接过嫁衣,翻到刺绣凤凰的那面递给盘丽,说:“盘阿姨,你看看这刺绣有什么问题。”
在来的路上江寒晨跟白梨说过,他母亲认识一个刺绣厉害的朋友,刚好送过他们一副刺绣,所以江寒晨见嫁衣刺绣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刺绣的特别。他那母亲的朋友盘丽,正是杜四娘的母亲的族人后代,所以她用的刺绣绣法跟嫁衣上的绣法同出一族。
“你听说过杜四娘的故事吗?”
盘丽站起来,从书房拿了一本老旧的书出来,打开说:“我太奶奶留下来这本笔记说过,杜四娘的娘其实是盘氏神女,她的嫁衣是用族里最好的绣娘绣的,加上巫医的祝福。其实嫁衣是留给神女祭祀时穿的,可是她逃出去了,后来听说神女生了个女儿嫁到皇宫去了,女儿的嫁衣正是神女的那件嫁衣,但是在杜四娘死后嫁衣就消失了。我们盘氏一族善刺绣,但是神女专用的嫁衣却不多,神女祭祀那就是火葬啊,神女的嫁衣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我们一直都想找回这嫁衣,这嫁衣你们哪里得来的。”
白梨把她的梦说了一遍,盘丽了然:“我们祖上一直觉得这嫁衣没有消失,太奶奶那时候云游四方终于有些消息了,却不幸染病去世了。她留下的笔记曾说,她见过一眼那嫁衣,里面是有诅咒的。可是未等她拿到嫁衣,她就去世了,加上兵荒马乱的,留着嫁衣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香炉里的香燃烧着,散发出淡淡的木香味。江寒晨看着香炉,说:“这香有安神功效。”
“这是我从盘氏一地千辛万苦搜罗的香料。”
“既能安神,也能入神。盘阿姨,我知道你们盘氏一族刺绣技法独特,而且曾经有盘氏一女和巫医一族联姻,经过后代的发展,你们肯定也会些巫术。”
盘丽知道江寒晨的意思,看着白梨说:“嫁衣在我手上了,解除诅咒我还是能做的。你想让这姑娘看到过去?杜四娘死有怨念,等梦一结束了,这衣服就会回到原来时间的轨道上,变得破旧甚至是消失。”
江寒晨点头,说:“我知道你舍不得这刺绣,可是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盘丽抚摸着嫁衣上的刺绣,研究上面的绣图,口中喃喃:“看着凤凰的金丝线,现在可没这工艺了。金凤的绣工可谓是绝妙,这绣法比现在我们用的还复杂。凤尾朝下,凤头朝西,身后是百鸟相迎。咦,这凤尾,我知道了!这凤头原来是不是朝东?”盘丽转头问白梨,白梨点头。
“凤尾丛中,在那丝线底下其实还有一层暗色的金线,绣的是一把剪刀,若不细看是不会发现绣线底下还绣着其他东西的。这是嗜咒啊,嗜贪婪,过欲,背叛。”
盘丽放下嫁衣,从书房拿出一块东西,把香炉的香料换成那东西,用火机点燃了。
江寒晨看着那块东西,说道:“犀角香,古人云,犀角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盘丽又拿出一堆东西,对白梨说:“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白梨点头示意。
她闭上眼睛,平躺在地毯上。盘丽开始起势,念着一种古老的没有听过的语言。犀角香燃起,白烟袅袅升起,仿佛有风吹一样向白梨躺着的方向飘去,然后围绕着她旋转。
白梨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意识开始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