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去死!”
“救援是个谎言!”
“政府在撒谎!”
张栋驱车赶往警局的路上随处可见举着牌匾游行的市民,经历过昨晚的劫持事件,整座城市好像都变了样子。
等到张栋赶到警局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怎么回事?”张栋拦住拿着文件夹跑上跑下的小苗询问。
“张队,你可算来了!”小苗激动的叫了一声,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到底怎么了?”张栋指着仍然不断拥入警局的犯人,越发疑惑。
“昨晚救援的结果影响太大,市民怀疑救援结果,已经引发暴乱了。”
“这些......都是因为暴乱被抓进来的?”张栋指着周遭数量众多的犯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苗着急的点了点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帮忙,也顾不上和张栋多说,匆匆给张栋打了声招呼便小跑着过去了。
张栋扶着腰看了看周围,心里越发不安。
“张叔叔......”
张栋忙回头,正看到刘念和曾元被挤在大厅边上,正蹦跶着喊他。
“哎!”
张栋边应,边挤到他们跟前。
“接你们的人呢?还没过来?”张栋急忙问两人。
“快了,我爸刚来电话,说已经离得不远了,但是路上有帮人把路堵住了,一时半会还过不来。”曾元回答道。
张栋转过身看了看,大厅被抓来的暴乱份子挤的满满当当,已经快要超过警局的容纳范围了。
“你们两跟我来。”张栋说着,拉着刘念和曾元就赶往他的办公室。
等进了办公室,张栋一边着急忙慌的换上警服,一边认真的嘱咐刘念和曾元:
“你们两就呆在这,那里都不要去。我这里有电话,我走了之后你们再联系一次你们父亲,一定要让他尽快过来。记住,等你们父亲到了,不要在这停留,马上离开。”
“知道了.....”刘念和曾元也是被警局里这恐怖的景象惊到了,被抓进来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刘念大概数了一下两者的数量,4:1的比例,犯人4,警察是1.
虽然不太愿意往哪方面去想,但就目前所有被拷上的犯人的神情来看,让他们乖乖呆在警局显然是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张栋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张栋的办公室四周都是透明的,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面。刘念和曾元都不约而同的观察起大厅里的情况,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呆在里面基本听不到大厅的声音。但大厅里乱糟糟的景象也足够让刘念和曾元深切的感受到外面的混乱。
“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了吗?”曾元呆呆的看着外面,突然说出这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们两没有发现,在他们观察大厅的同时,大厅里也有好几双目光时不时飘向他们所在的地方。其中一双目光的主人格外引人注意,那人身形很瘦,身上脏的要命,胡子拉碴,脸上有些地方的污垢甚至都结了痂。他站在一群犯人的身后,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念和曾元所在的地方......
。。。。。
这是曾毅第一次来原阳市,除了必要的出差曾毅很少出门到外地。他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平时的时间除了陪老婆和孩子,剩余的都是在教导学生和讲课中度过。他很严厉,因为他在教育学生上的认真负责,很多学生都怕他甚至有点讨厌他。但他也很温柔,在他的观念里,没有所谓的没必要教的差生,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关爱,即便这关爱有些严厉。所以在他教育生涯的十多年里,有三分之二的孩子都会在毕业之后给他留下个感谢他辛苦教导的小礼物。
他和刘念的爸爸是知心好友,在刘念和曾元没有出生前,两家的关系都处像是亲兄弟一样。在刘念出生后,他也是和妻子将刘念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看待。
曾毅最笨,用妻子经常骂他的话说:“长了张嘴全用在上课上了。”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他也知道。所以他只会把那些爱都用行动来表现出来。这次刘念和曾元打来电话说自己被绑架的事,曾毅和妻子一样心里都像是被锤子猛砸了一下,在再三确定两个小崽子的平安无事后才松了口气。得知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原阳市警察局,曾毅安抚好妻子,二话没说便连夜赶了过来。本来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到原阳市了,但不知道这城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路过来哪哪都有游行的,警车也是络绎不绝,时不时马路上还会出现警察追着犯人跑的惊险画面。但更奇怪的是,司机对这些状况表现的异常平静,明明那犯人刚慌张的从车身旁边挤了过去,那司机师傅竟然还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打车到警局一个小时的路硬生生被拖了将近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就要到警局,却又被一帮人把路给堵了。好在这里里警局已经很近了,曾毅刚下车准备步行过去,就看到不远处冲过来好几位警察把这些堵路的人给赶跑了。
刚到警局,曾毅又被警局里的情况震惊了一把。以前学生打架被拘留的时候他也去过去警局,但那冷清的模样和这里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犯人多的和春运似的,曾毅都有点怀疑原阳市的警察能不能控制住这么多的人。
“你好......”曾毅好不容易挤到一位警员的身边,准备询问刘念和曾元的下落。但那位警员此刻正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理他。他的办公桌前站了一排的犯人,他正挨个登记。
“名字,性别,年龄......”那警官一脸不耐烦的问。
“不知道!”那犯人也很硬气。
“问什么什么不知道?猪吗?”
“***的!”
如果不是双手被拷着,曾毅都觉得这犯人能和警察打起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的气氛,曾毅还是识相的走开了。挤了一圈,其他警员的办公桌前基本都是这个情形,这里的人好像都有着深仇大恨似的,脸上的表情都恨不得咬死对方。
在茫然的找了一圈后,曾毅终于发现了一位带着眼睛正不断指挥其他人的警察。
“你好,你好......”曾毅挤开周围的人,一步三喘的挪到那位戴眼镜的警官身边。
那警官也注意到了曾毅,上前把他从人堆里带了出来。
“你好,我是曾元的爸爸......”
“你是来接曾元和刘念的?”
“是......”
曾毅刚回答,这位警官就拉着他朝着一个方向急匆匆的走了过去。他们两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通过那透明的玻璃窗,曾毅就看到自家的那两小崽子正撅着屁股趴在玻璃上看外面。
“刘念!曾元!”那警官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便喊。刘念和曾元听到声音转过头,便看到张栋带着曾毅走进来。
“爸!”
“曾叔叔!”
刘念和曾元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句,曾毅看到他们两也非常激动,焦急的走上去拉着他们两就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直到确定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受伤后,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没事了,不用怕了,爸现在就带你们回家。”曾毅拉着刘念和曾元满脸担心的说道。
刘念和曾元笑了笑,两个大小伙子此刻都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爸,是这位张叔叔救了我们。”曾元向曾毅介绍了站在门口的张栋。
听到曾元这么说,曾毅忙走上前握住张栋的手向他表示感谢。
“好了好了,我也没帮什么忙。你快带这他们回去吧,这里现在不太安全。”
“好!”说着,曾毅就带着刘念和曾元准备离开这里。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刘念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张栋察觉到刘念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张叔叔您认识乔元曦吗?她也是被救援出来的人质,她怎么样?有受伤吗?”
“她没事,怎么?你认识她?”
“嗯,我是她男朋友。”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
刘念发现张栋突然瞪大的眼睛,他看着刘念,吃惊的说不出话,许久,张栋叉着腰在原地踱步,口里还喃喃自语:
“那帮人?”
“什么?”刘念奇怪的问道。
“晚绑架你的那帮带着兔子面具的劫匪,都有什么特征?”
刘念想了会,沉声道:“我只记得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带着个‘兔八哥’的面具。”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被绑架......兔子面具......绑匪,劫匪,他们是同一帮人......”
张栋忽的抓住刘念的手臂,继续问道:
“昨晚绑架你们的那帮人,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没有啊......”刘念一脸的疑惑。
“仔细想想,被绑架之后的所有事。”
“好像又一件,他们给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走了......”
“照片?”
曾毅已经在催促刘念了,刘念应了一声,正准备跟着曾毅离开。没成想,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刘念回头看向张栋。
“你不能走!”张栋斩钉截铁的看着刘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