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夏从远面目阴沉的问着一旁的大夫,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按在地上灌着什么,心中就狠狠一抽,满是心痛。
“回驸马爷,苏姨娘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受到惊吓昏厥了过去,一会儿就能醒,不过………”大夫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不过什么?她要是有半点不妥,你也别想活了!”夏从远厉声呵道。
大夫扑腾一身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满脸惶恐,“这……苏姨娘服了大量的绝子汤药,这……怕是以后都不能……都不能有孕了。”
砰——
上好的青花瓷器就这样被摔成了碎片,夏从远怒气难掩,一捶捶在了上好的紫檀木桌上。
“驸马爷……?”大夫颤颤巍巍的开口。
“你先下去吧。”夏从远揉揉了眉心,挥了挥手。
“是。”大夫急忙起身离开。
夏从远转身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美貌女子,叹了口气,他以为他自作主张的将女子抬进府,公主顶多和他闹个几天别扭,可没想到她会做的这么绝。
看着床上的女子,愧疚感涌上心头,若不是他,她又怎么失去女子最为母亲的权利,而他明明知道是谁这样对她,他却不能替她报仇,心头的愧疚又多久几分。
夏从远轻轻握着女子的手,罢了,以后对她更好些来补偿她吧。
“嗯啊……”轻微的吟叫声从女子口中传出,纤长疏朗的眼睫微微颤抖,女子缓缓睁开眼睛。
“阿荷,你醒了!”激动清朗却又满含愧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苏荷恍惚的转头看去,对上夏从远欣喜而隐含内疚的脸。
脑中一阵清醒,她突然想起在她闭眼前发生的事情,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灵动的眸子,突然布满了泪水,一脸害怕的扑入夏从远的怀中。
“夏郎——”
抽泣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夏从远抚摸着她颤抖的身子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夏郎,她们,她们一冲进来就,就硬给我灌下那汤药……那汤药………”苏荷从夏从远的怀中起身泪流满面,满目惊恐的看着他。
对上她的目光,夏从远十分的内疚,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那么的令人伤心,但是他知道,他应该告诉她。
“阿荷,阿荷,你听我说,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但是听完你千万别激动,好不好。”夏从远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好……你说。”苏荷点了点头。
“你,被灌了绝子汤药,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做母亲了。”夏从远艰难的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女子眼眸猛得睁大,如雨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滑出,“绝……绝子……汤药……绝子汤药……”
夏从远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双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阿荷,阿荷,有我在,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我保证!”
女子的哭泣声缓缓消失,夏从远将已经睡着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就像是珍宝一般。轻轻的将被子掩好,他轻柔的抚摸着女子的面颊,或许他应该好好和公主谈谈了。
夏从远将手收回,转身离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床上本该熟睡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里,女子狠狠擦了脸,一脸厌恶。
她曾想过那被灌的汤药是什么,甚至以为那是要人命的毒药,却独独没想过这是绝子汤。
苏荷悠悠的叹了口气,白玉如脂的手轻轻拂过腹部,绝子便绝子吧,反应,她也没想过活长久,若是让她怀上夏从远的孩子,还不得恶心死她。
想到这苏荷狠狠皱了皱眉头,仿佛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缠上,厌恶不已。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夏从远会因为内疚更加疼爱她,她就能更快的弄死他……
女子用手掩住鼻唇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躺回软榻,盖上软被,阖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