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力感觉自已做了场美梦,梦中那个女人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还抱着他,那股温暖令林力眷恋不已。“不对,那个女人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眼瞧过他,更不会抱他,那个女人恨他,厌恶他,绝对不会这么对他的。林力猛然从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冷月头正枕着他的肩膀熟睡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梦到什么好玩的,嘴角上扬着,鼻间发出细小的鼾声。林力的心柔软成一团,这刻他无比的确定自已对这个姑娘动心了。他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永远。忽然,冷月蹙眉动了一下,林力慌忙的闭上眼睛,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冷月。
冷月不适的动了动,感觉自已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还以为在雾岛时段霄抱着她入睡呢!一时间冷月不愿意醒来,依恋的在怀里蹭了蹭。林力被冷月蹭的心跳如雷,双手不由一紧,冷月感到不对,立马惊醒。冷月看到自已双手还被林力握着,自已居然不设防的躺在林力肩头睡着了,又羞又恼。连忙起身使劲抽出双手:“好了,别装了,你早就醒了,算你命大!”冷月掩饰自已的尴尬,张口对还在闭着眼睛装睡的林力道。林力装着不在意的样子说:“本少爷命大,早跟你说过,死不了!”冷月“哼,等下有你好受!”看着林力不解的表情,冷月也不理他,自顾找陈大山去了。
“陈大哥,我今天需要一些药材,你能帮我出去买下吗?一些是医治我大哥的,一些是为小六子准备的!”冷月找到陈大山说道。陈大山道:“好的,小兄弟,我这就去镇上帮你抓药!”冷月把写好药名的木条和一锭银子给了陈大山,大山接过这锭银子呐呐道:“小兄弟,这银子......”冷月看出陈大山的窘迫,便认真的对陈大山说道:“陈大哥,要不是你们收留我跟我大哥,估计我们俩兄弟都没命了,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锭银子你先拿着,我们兄弟二人光顾着逃命,身上没有多少银子了,这锭银子你先拿去抓药,不够我们兄弟俩再想办法!”陈大山眼里满是感激道:“够了,够了!我这就去!”边说着边自语道:“真是好心人哪。”
冷月身上哪有带银子,这锭银子是她从林力身上顺手牵羊拿来的。她随即到里屋看了看小六子,许是小六子昨天听了冷月的的鼓励,知道自已的病有救了,今日脸色好了许多。看到冷月进来绽开一抹欣喜的微笑道:“大哥哥,你来啦!”屋里的老妪看到冷月进来也是感激的站在一旁道:“老身多谢小兄弟啦,你的大恩大德,老身感激不尽啊!”说着要给冷月跪下,冷月哪能受一个老人家的大礼,连忙扶住老妪道:“婆婆,不必谢,这是我们学医之人应尽的本分啊!再说了等我医治好小六子再谢不迟啊,婆婆!”冷月笑道。“老身相信小兄弟,一定能医治好我家小六子的!”老妪一脸热诚的说道。
冷月心里一虚,说实话,她这是第一次给人瞧病,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不过她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六子又看到老妪那满脸皱纹的脸上散发着希望的光芒,心里也升起一股豪气。她毕竟可是跟着刘伯伯学了这么久的医术呢,虽说如此,不过她每次都是跟着刘大夫一起诊治病人,她还没有独自一人看诊过呢!不过,这个小六子的病她在刘大夫的医书上看过,当时还因为对这种病好奇专门问了刘大夫,刘大夫详细跟她讲解过,救治方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呢!她思索一下就对老妪说道:“你去烧一锅热水,家里有没有银针?”冷月本来有个医药箱的,可惜那天她匆忙带着林力骑马逃走,那个医药箱被她丢在马车上了。老妪说:“老身有用了多年的绣花针!”冷月想了下说:“没事,那就绣花针吧!”老妪拿来绣花针,冷月说:“婆婆,你把绣花针放水里一起烧!等水好了,告诉我。等会儿陈大哥回来,我先帮我大哥处理好伤口,就马上帮小六子治病!”老妪感激的去烧水了。
冷月回到柴房,林力正一个人躺着闷声道:“你去干嘛了?怎么这么久?”冷月没好气瞪了瞪林力说:“去准备给你胸口疗伤的事去了,干嘛?”林力呐呐道:“我以为......”林力不知道自已怎么了?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冷月一蹬话都说不顺畅了。林力定来定神道:“我想,我想上茅房!”冷月楞了下,皱了皱眉,不情愿的说:“你等陈大哥回来去行吗?”林力憋得脸都红了:“这人有三急,这能等吗?”林力故意又说:“我说少年,大家都是爷们,你这点忙不愿意帮?”冷月愤愤的走过了扶起林力,“我说我的脚是崴了,你的脚是好的,你就不能自已去?”林力扶住冷月的手心头暗喜,心跳居然加快了数倍,鼻间又闻到冷月身上的幽香,不觉陶醉的深吸了口气。冷月看着林力怪异的表情以为他伤口又疼了急忙道:“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忍着点,等陈大哥回来,我帮你把伤口处理好就可以痊愈了!”林力看着冷月认真着急的模样,心里一股暖流在流动,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他,在意他。从小他受伤了,都是草草包扎,让伤口自然愈合,他的父亲只在乎他有没有完成任务,从来不关心他伤的重不重,痛不痛!林力以为自已已经忘了流泪的感觉了,这会儿却觉得眼睛有点湿润。林力大声说道:“放心,少年,这点伤还不算什么呢!”“都离心脏不到半寸了,还不严重?”冷月无奈道。
二人回到柴房,冷月扶着林力靠坐好,严肃的对林力说:“我等下要重新把你的伤口挖开,把里面的腐肉全部挖出来清理干净,然后缝合伤口。这个过程会很痛,你要有心理准备!”冷月虽然有写了止痛的药让陈大山去买,但是冷月知道这种药一般的药铺是没有的,在龙国都是皇室控制着的。这在塞尔国是什么情形也不知道,还是不抱希望好。林力一副不在意的点点头道:“少年,你果然精通医道,这种医治外伤的手段你也会?这个你放心,我受伤从来没有用过什么止痛的药,都是这么忍过来的!没事!”林力说完心里对冷月又好奇的几分,看冷月说处理外伤的熟悉语气,难道她经常帮别人处理这种外伤?她一个姑娘做这么血腥的事情,她家里人也顺着她?而且是什么样的环境需要她经常处理外伤?林力心里不断思忖着。
这时陈大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嘴里嚷道:“小兄弟,我回来了!”不愧是长年在外打猎的猎户,脚程就是快。陈大山一进来就愧疚的对冷月说道:“小兄弟,你写的药材好几样东西都没有买到,我跑了镇上所有的药铺都没有。”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冷月接过陈大山手上的药材,翻看了一下说:“陈大哥,没事,这些药材也够了,少的那几样是给我大哥疗伤止痛用的,真没有也没事。倒是给小六子的药材都全了。”陈大山也不知道这些药材具体是做什么的,他只听见说医治他家小六子的药材没缺,不由心头一松。
正说着,老妪端着一盆子热水过来了,陈大山慌忙道:“娘,我来!”老妪说道:“没事,这点小事,老娘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干的!”冷月连忙接过热水对老妪说:“婆婆,这里陈大哥帮我就行了,你帮我们熬点粥,等会儿我大哥还有小六子都要吃点东西,对了,陈大哥,我刚才交代你买的烈酒帮我拿过来!”冷月又道:“陈大哥,你有没有问那个药铺,陈年的老山参多少银子?”陈大山说道:“镇上唯一家有卖老山参的,不过要三百两银子!”冷月苦恼着皱眉。林力摸了摸身上,那唯一的一锭银子已经被冷月拿走,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窘迫过。冷月沉思了一会儿把龙牙拿出来说道:“陈大哥,麻烦你再跑一趟,去当铺把我这把匕首当了,应该值三百两银子。”林力看着冷月拿出那把匕首,呆了一下,心里酸楚不已,这是习武之人的防身武器,没有防身武器就相当于没了半条命。再看冷月不舍得摩挲着匕首,这把匕首必定是她得心爱之物。林力说道:“二弟,不用,把大哥得剑拿去当了吧,大哥这把剑可是比你的匕首值钱呢,最少可以当五百两银子!”冷月疑惑的看了看林力,林力对自已的这把剑可是看重的很啊,不仅剑不离身,就连受伤了昏迷了还死死握着这把剑,刚才去茅房都要带着。
陈大山上前看了看匕首和林力的长剑说道:“小兄弟,你这把匕首过于小巧,我们塞尔国人尚武,特别喜欢长剑。真要当还是你大哥这把长剑适合!”冷月本来也不舍得她的龙牙,闷声道:“那好,拿我大哥的长剑过去吧!”陈大山看着沉默下来的二人说:“当铺规矩是三月内原主没有赎回就可以自行处理,你们在三个月内还是可以把剑赎回来的!”“这样啊,那好吧!陈大哥,你快去!如果有多余的银子多买几只老母鸡回来!”陈大山道:“小兄弟,好嘞!”林力看着冷月雀跃的样子:“莫非她不知道当铺的东西可以赎回的?”这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看她分明涉事不深,却又懂很多常人不懂得事情。冷月已经端着热水过来了,拿出龙牙说道:“你忍着,我要开始给你处理伤口了!”说完拿起烈酒往林力伤口倒去,林力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灼烧得疼痛,立刻咬牙忍住想要叫出来得感觉。冷月看着林力的样子道:“才开始而已,等下你真的痛,可以叫出来,我不会笑你的!”冷月一本正经道。
林力被冷月的语气弄得苦笑不得,语气生硬道:“我是男人!”冷月冷哼一声,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好像叫出来不是男人一样!想起自已每次受伤刘大夫医治自已的时候,自已痛的大呼小叫,也没人笑她啊?她还记得二狗子叔有次受伤了叫的比她还大声呢?那又怎么了?想到二狗子就想到段霄,冷月觉得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她走了只不过半月,怎么感觉离开段霄好久好久了,段霄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担心她,想她?林力看着冷月忽然楞住了,出声道:“喂,少爷,是被本少爷的伤口吓着了?”冷月回过神来,把脑海中段霄的身影甩开,龙牙狠狠的刺进林力的伤口。林力的伤口冷不丁被冷月一刺,顿时血流如注,痛的林力咬牙眦齿道:“喂,你至于这么狠吗?招呼也不打!”冷月熟练的用热说沾了毛巾擦了血迹,把伤口的腐肉一点点挖了出来。然后头也不抬的对林力说:“痛的忍不住,不想叫出来,那么自已拿块东西咬着!”边说着边仔细的把伤口的那些脓血和腐肉挖了出来,丢在盆里。林力看着自已身上挖出来的腐烂化脓的腐肉恶心的泛起一股酸水,看着面不改色的冷月,心里的倾慕又多了几分!林力心里狂叫:“这个姑娘,不管是什么来历,他林力都要定她了!”林立心想,这林伯要是知道这么多年他终于有心仪的姑娘了,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这么多年他身边也只有林伯真正关心他,他心里视林伯为自已最重要的人,可是从今以后他心中又多了个比他自已生命更重要的人了,那就是眼前的冷月。
冷月不知道林力心中所想,她认真的处理完伤口,居然没有听到林力的一句叫声,她抬头一看,林力的牙关紧咬着他的嘴唇,嘴唇已经咬破,血流了出来,林力的额头满是冷汗,脸色因为剧痛而苍白。冷月也不由对林力心生佩服,这是她第一次对段霄之外男人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感。这剔骨挖肉之痛不是一般的人能承受的,林力居然一声不吭,居然没有晕过去,冷月心中对林力多了几分欣赏!
这时陈大山回来了,看到满屋子的鲜血,连忙道:“小兄弟,你大哥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没事,陈大哥,那个参买过来了吗?”“嗯,买过来,林大兄弟的剑当了三百五十两银子。”“什么,才三百五十两?”林力一听怒道,顾不得伤口的剧痛说道:“这家当铺叫什么?强盗开的?我的剑花了三千两银子,居然只当了三百五十两!”说完看着冷月鄙视的目光,不由呐呐道:“这个,这个当铺肯定是家黑店!”说完心里也是尴尬无比,想当初冷月就说他们家是黑店,现在他自已一个正儿八经的强盗却被别人坑,林力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冷月没有理会林力的阴阳怪气,她从陈大山手里拿过老山参用龙牙切了一片,粗鲁的塞到林力嘴里:“闭嘴吧,陈大哥辛苦的跑了好几趟,知足吧,你那把破剑能当个三百五十两估计陈大哥已经跟当铺的掌柜磨破嘴皮子了!”
林力嘴里含着老山参,听见冷月的调侃也不恼,反而心里甜丝丝的,感觉伤口都不痛的。冷月看着林力含着老山参傻笑的样子,不由恶寒。“不是痛傻了吧?”冷月看着林力还一副精神的模样打击道:“接下来是最痛的时候,你自已忍着点!”林力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陈大山倒是紧张的问道:“小兄弟,怎么呢?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陈大哥,你帮我再去打点热水,然后把老山参切下几片跟老母鸡一起炖汤,我大哥受伤流了不少血,得给他补补元气!”说着捞起热水里的绣花针就着林力胸口的伤口缝将起来。林力一点儿都不觉得痛,他看着冷月专注的样子,心里像泡着温泉一样暖洋洋的。要是能够得到冷月的倾心爱慕会是怎样的甜蜜幸福啊!林力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姑娘,不仅要得到她,还要得到她的心!”
冷月不知道这次一时的心善救了林力,却让她和林力段霄三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冷月处理完林力的伤口,累的满头大汗。林力心疼道:“你先休息下!”冷月道:“我答应了陈大哥帮他儿子医治,他儿子的病也拖不得了!”林力道:“你除了会治理外伤,你还真能看病?”“怎么?我还不能看病了?”
冷月瞥了眼林力。林力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个看病这个事不好说,万一不好,我们不是恩人就变成仇人了!”冷月听着林力担心得语气便也认真得说道:“要是我不医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活不过一月了!不管怎么样,我要试一试!”林力大吃一惊:“这么严重?什么病?你真有把握能医吗?”
“这个孩子身上中了一种异虫。”“异虫?”林力不解。冷月道:“这种异虫生长于森林深处,喜欢寄生于人体之内,会钻到身体里面吸寄生体的血,血吸没了就吸你的骨髓,一直到身体吸干为止。”
林力听了不觉毛孔悚然:“这么吓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异虫对气味非常敏感,只有身体通透无垢的人它才喜欢寄生,这样的人身上血液甜美无比是这类异虫的最爱!你放心,这类异虫不会喜欢你的!”冷月似乎感觉到林力的心悸,不由讽刺道。
“而且这类异虫一般生命周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找不到寄生体它自然会死亡,只是奇怪小六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异虫?”“三个月就死了,那这个陈大哥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异虫?好像听陈大哥说,这孩子病了快半年了!”
“嗯,这种异虫除非有人用鲜血喂养着,不过这种喂养非常残忍,那个被寄生体就像是这个异虫的血蛊,养着异虫,自已绝活不过一年。而且选这种寄生体条件也是非常苛刻。什么人会养这种异虫呢?难道他是把小六子当作血蛊吗?还是有另外的图谋呢?”冷月思索着。林力道:“先别想这么多,我们现在自已都在逃命,眼下你如果有把握就先把那个孩子先医治好,听你这么说,这个孩子肯定受了非人的折磨!”“是的,那个异虫吸血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小六子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很够忍受这种剧痛,很坚强,很不错!”
林力道:“你刚才把我伤口处理了,我感觉好多了,你扶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冷月道:“你刚才流了很多血,你不休息下?”林力刚才听冷月的讲诉似乎想到些什么,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但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小六子是个关键,他必须去看下这个孩子。林力摇头道:“本少爷受伤时经常的事,我是爷们,不是娘们,没事,一起去!”
冷月只好扶着林力往里屋走去,老妪跟陈大山正喂着孩子吃粥。林力看到孩子的一瞬间也是一颤,这个孩子太瘦了,脸色苍白的不似人,完全是个骷髅模样啊。林力虽然见惯了血腥厮杀,可是看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心里还是微微的感到酸涩。
陈大山看见冷月扶着林力进来,连忙把屋子唯一的一张凳子搬过来扶着林力坐下,端了一碗热粥给林力。“林大兄弟,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啊?”林力接过热粥道:“陈大哥,我没事,我二弟帮小六子医治,我过来看看。”冷月道:“陈大哥,不必理会我大哥,他身体强壮的很,没事的!而且我配的伤药效果很好的。!”陈大山欣喜道:“就知道林小兄弟医术高明,太好了!”
冷月却严肃的对陈大山说道:“陈大哥昨日我没仔细问你,今天我想了解清楚,这个小六子是怎么病的?”陈大山说:“我自从我家娘子走了之后,跟我老娘带着孩子,我平时里都去打猎,孩子是我娘照看,孩子一直好好的。但是半年前不知怎的,这个孩子就一日比一日瘦,站一会儿就昏倒,吃什么都不管用。我跟我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只能找村里的神婆来看,神婆也看不出什么,我们娘俩也没有多余的银两给孩子请大夫,就这么拖着......唉......”陈大山说着痛苦的扯着自已的头发,旁边老妪陈大娘也是老泪纵横。
冷月知道问不出什么,心里暗叹一声:“陈大哥,孩子是中了一种毒虫,我等下给孩子放血给孩子引出毒虫,孩子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冷月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实情告诉陈大山。“只不过陈大哥,引出毒虫需要很多的鲜血,我大哥本来身强力壮可以帮忙的,不过他现在也是伤重恢复中,这样的话可能需要你的鲜血!”陈大山连忙道:“不碍事,我们习武之人流点血没事的,再说了,别说林大兄弟受伤了,就是没受伤也不能劳烦林大兄弟啊!我是小六子的父亲,理当为自已的孩子流血!”旁边的老妪陈大娘连忙说:“儿啊,你是家里的男丁,以后我跟小六子还要靠你呢,小兄弟,能不能放老身的血啊?”陈大娘转身对冷月哀声道。“娘,我没事的,你年纪大了可使不得!”陈大山拦住陈大娘,“嚯”抽出他自已的钢刀。
冷月心里很是羡慕陈大山他们母子情深,她就从来没有体会过娘亲的疼爱。不过冷月心里虽然有点酸楚,但是她想到段霄对她的疼爱,她瞬间觉得这股酸楚化为一股甜蜜在心头。
冷月对老妪陈大娘说道:“婆婆,你放心,陈大哥不用放很多血的,你这几日炖老山参鸡汤给陈大哥补补就好了!”陈大娘呐呐道:“那是林大兄弟的鸡汤。”冷月被这家人的朴实深深的感动了,她诚恳道:“婆婆,我大哥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您就多炖点,我们几人都要喝。我大哥,陈大哥,小六子,还有我跟您,都要喝!没有了再去买。婆婆,您收留了我们,等于救了我和我大哥二个人的命啊,您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啊!”老妪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老身马上就去!”转身跌跌撞撞的往灶台走去,她不忍看到儿子和孙子的流血场面。
冷月吁了一口气:“陈大哥,你把自已手腕割开,把血放到这股盆里。”冷月指着一个盆对陈大山说道。陈大山应声用钢刀隔开手腕,鲜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盆里。一会儿盆里就积满了半盆鲜血,冷月拿出药材不断往盘里添加,一会儿盆里的鲜血散发出一股怡人的清香。冷月来到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小六子说道:“小六子,别怕啊,很快你的身体就会好了!”小六子眨着已经湿润的眼睛说:“大哥哥,我不怕!”“好。”冷月边说边拿出龙牙深深的插进小六子的胸口,“啊”小六子痛叫一声,昏了过去。陈大山慌忙道:“小兄弟,这......”“陈大哥,不必担心,我要把小六子的身上的毒虫引出来,毒虫爬出来我会立刻替小六子处理好伤口的。”冷月冷静的说道。
其实冷月心里很紧张,毕竟异虫习惯了吸小六子的鲜血,虽然她在陈大山的鲜血里加了异虫喜欢的气味,但是异虫要是在爬出小六子身体之前,小六子的血流光了,估计就算异虫爬出来,小六子也没救了!
林力双手握拳,手心都是汗,他担忧的看着冷月和小六子。他以为他自已这么多年看惯了生死,可是面对冷月,他的那颗多年冷酷的心忽然多了一丝温暖的阳光。冷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六子胸口的,看着他的血不断流出来,心里焦急万分,配方没错啊,刘大夫的医术上是这么写的啊!怎么异虫还不出来?冷月边盯着小六子边跟陈大山说道:“陈大哥,你可以让你的血流得再快点吗?”陈大山听闻不顾自已失血过多想要昏眩的感觉,咬牙又是一钢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在冷月心焦的等待中终于看到一只金色的虫子从小六子胸口爬出,晃晃悠悠的往陈大山鲜血的盆子里爬去。冷月屏住呼吸,耐心等金色的虫子爬出,飞快的把伤药敷上小六子胸口,敷好后长吁了一口气说:“陈大哥,你的伤口可以包扎了,毒虫爬出来了!”陈大山已经视线模糊,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已昏过去,这时听到冷月的话,心神一松,“咚”一声昏了过去。林力在一旁连忙扶住陈大山,大山沉重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已的胸口骤然一痛。
冷月刚包扎好小六子的伤口,回头一看林力和陈大山二人都倒在了地上。冷月不由笑道:“你自已都还在伤着,还去扶别人!”林力看着冷月放松下来,笑靥如花的样子,不觉痴了。冷月走过来,吃力的扶起陈大山,接着又扶起林力笑道:“终于都没事了!”林力抚了抚自已的胸口痛苦道:“我得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冷月对自已得医术很是放心说道:“我缝得这么好,不会裂开的!”话虽这么说着,冷月还是不放心的扯开林力衣裳,检查他胸口的伤。冷月低头的时候有几根秀发飘落在林力的脸颊,林力痴迷的嗅着冷月秀发的清香,胸口的疼痛早就不翼而飞了。
冷月检查了下说:“没事!”这时候老妪陈大娘进来看见昏迷的小六子和陈大山着急道:“这,这......”冷月连忙安慰道:“婆婆,他们没事,就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一会儿就会醒的,你接下来每日熬老山参鸡汤给他们喝,调养段日子就没事了!”
三日后林力的伤口开始痊愈,陈大山虽然失血过多,喝了三天鸡汤也是生龙活虎了。只是小六子病了这么久需要好好调养,冷月那日把异虫加了些药材专门熬制成一剂药让小六子服下。这异虫吸了小六子这么久的血,现在倒是成了小六子补药。
这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冷月和林力就跟陈大山他们一家告辞,“陈大哥,打搅这么久,我们也该告辞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该着急了!”小六子这几日也能下床走动了,他跟冷月玩的特别好,听说他们要走,不禁哭了:“大哥哥,你们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看小六子啊?”小六子一直叫冷月大哥哥,他有点怕林力,看见林力只喊:“林大哥”,冷月这几日跟小六子相处下来也是为小六子懂事,隐忍,尤其很好奇小六子的特殊体质。她看见小六子不舍的样子心中一动刚想开口。
身边的林力却道:“陈大哥,现在这个世道纷乱,虽说你们在这个小村子里生活倒也能自得其乐。但是现在小六子病好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下小六子的前程,难道还让小六子跟你一样做个猎户吗?”陈大山无奈的道:“我倒想跟小六子挣份好前程,可是我有老娘要照顾,而且现在也找不到好出路啊!”林力又道:“我观看这几日小六子与我家二弟相处不错,而且小六子在病中养成坚强自立的性格,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家对我们兄弟有救命之恩。这样吧,我可以收留小六子,让他启蒙读书习武,等日后可以跟在我二弟身边。”
冷月诧异的看着林力,“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她自已现在还没完成任务,刚才她就是犹豫该怎么安排小六子,总不能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跟他们到莫里都城去。冷月听见林力又说:“我们兄弟二人要去京城,不方便带着小六子,你们如果愿意就带着小六子到黑湖镇上的黑石酒馆,找一位林掌柜。我会给你一件我的信物,林掌柜自会安排你们。等我跟二弟回来就会把小六子带走,你们要是舍不得小六子可以留在黑湖镇,我让林掌柜给你们安排好。你们以后要是想小六子,可以随时通知林掌柜,我会交代好林掌柜!”
冷月听了林力的安排,也想不出其他方法,只能先这样安排,等莫里都城回来再从黑湖镇带小六子回雾岛,要是陈大山他们愿意,她也可以带他们回雾岛去。冷月带几个人回去,想必段霄是不会反对的。
陈大山他们母子大喜,连忙拉着小六子跪了下来:“林兄弟,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祖孙三人必做牛做马,我们祖孙一家三口的命就是你们的!”祖孙三人跪着给林力和冷月磕了好几个响头。冷月和林力扶起祖孙三人,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笑道:“婆婆,陈大哥,我们这以后就算是一家人了,小六子以后会有出息的!放心吧!”随后林力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来,冷月一瞥,不是那个骷髅旗帜吗?不过好像这块布上的骷髅居然是金色的。这是什么情况?冷月来不及思考,那块布已经被林力递给陈大山。陈大山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
林力接着跟陈大山说:“陈大哥,我们要走了,村里的乡亲们不一一打招呼了,替我们兄弟谢谢村里的乡亲们”。这几日冷月和林力在陈大山家里养伤,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了,又听说冷月医治好了小六子的病。家家户户都要过来看这个神医,冷月倒是落落大方耐心的接待村民,还免费给村里的村民们看病,几乎村里所有的人有点病痛的都被冷月瞧好了。这个陈大山家里整日热闹的跟过年似的,今天这家送鸡蛋,明天那家送母鸡。村里人淳朴,平日里有个病痛也不去看,这会儿来了长的神仙似的神医免费给他们看好了病,心里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激,恨不得把自个家里最好的东西往小神医这里送。
冷月实在招架不住村里村民们的热情,看看林力恢复的差不多,村民们也没什么大病,基本上小病小痛冷月都给调好了。这会儿都不敢跟村民告辞,跟陈大山祖孙三人交代好,二人趁天色未亮,往村外走去。陈大山祖孙三人一直送冷月二人他们到了村口默默的站着看着他们离去,直到看不见他们人影才怀着激动的心情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