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不知道,那我来说,看看你们会不会听着听着就知道了呢。
聂怀桑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应对,而蓝清则是直愣愣的盯着沈卿归看。
蓝忘机面色微冷,上前一步,挡住了蓝清的视线。

清河行路岭一带,有‘吃人岭’和‘吃人堡’的传言,却并没有任何真实的受害者,所以这是谣言。而谣言会让普通人远离行路岭,所以,它的真实作用其实是一道防线,而且只是第一道防线。
魏无羡摇了摇手中的酒,仰头喝了一口后,接着道:

这有一就有二,第二道防线是行路岭上的走尸。即便是有不畏惧吃人堡传言的普通人闯上岭来,或者误入岭中,看见行走的死人,也会落荒而逃。但这些走尸数量少,杀伤力低,所以也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魏无羡看了看聂怀桑和蓝清的神情,继续说道:

第三道防线,则是那座石堡附近的迷阵。前两道防的都是寻常人,只有这一道,防的是玄门修士。但作用范围也仅限于普通的修士,如果遇上持有灵器或灵犬、专破迷阵的修士,或者含光君这种等级的名士,这道防线也只能被破解。

三重防备,为的就是不让行路岭上那座石堡被人发现。修建石堡的人到底是谁再明白不过了。这里是清河聂氏的地界,除了聂家,没有别人能轻易在清河设下这三道关卡。何况你们两个一个聂氏宗主,一个宗主夫人还刚好出现在石堡附近,留下了证据。

清河聂氏在行路岭上建造一座吃人堡究竟有什么目的?墙壁里的尸体又都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它吃进去的?聂宗主,聂夫人,今日你们若是不在这里说清楚,只怕今后捅出去了,玄门众家一同讨伐质问,到时候你们要说,也没人肯听你们说了。
聂怀桑和蓝清对视一眼,随后聂怀桑自暴自弃一般地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吃人堡。那……那只是我们聂家的祖坟!

对啊,二哥,那只是祖坟而已。
祖坟?这谁家祖坟棺材里不放尸体,却放佩刀啊?

聂怀桑哭丧着脸道:

含光君,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发一个誓,看在两家世交、我大哥又与你大哥结义、而我又是你的妹夫的份上,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有你旁边这两位,都千万不能传出去。万一日后捅出去了,三位也帮我说几句话,做个见证。你向来最守信用,你只要发誓,我就相信。
蓝忘机微微颔首。

如你们所愿。

你说它根本不是什么吃人堡,那么它到底有没有吃过人?
聂怀桑咬牙,老老实实道:

……吃过的。

啊?

可是,只有一次!而且主要的错不在我们家,而且那已经是在几十年前了!行路岭上吃人堡的传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流传的。我……我只是煽风点火,把谣言放大了几倍而已。

真的,二哥,这件事我嫁到聂家第二年就知道了。

愿闻其详。
他往那里一站,这句彬彬有礼之词威力简直有如恐吓,聂怀桑便磨磨蹭蹭开始交代了。

含光君,你们知道,我们聂氏与其他仙门世家不同。因为立家先祖是一位屠夫,别家都是以剑入道,只有我们家,是以刀入道。当然除了那位魏……那两位好像都是以符咒入道。
此事众所周知,绝非秘密。清河聂氏连家纹都是面目狰狞、似犬似彘的兽头纹。
而当年夷陵老祖和清风妖女以符咒控制凶尸的事情更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聂怀桑接着道:

因为修炼之道与别家不同,立家先祖又是屠夫出身,难免血气汹涌,我们历代家主的佩刀戾气和杀气都极重。几乎每一位家主都是走火入魔,暴体横死。而他们性情暴躁,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聂怀桑的大哥聂明玦,这位年轻的仙首与蓝曦臣、金光瑶是结义兄弟,赤锋尊雷厉风行,威严有度;泽芜君温润如玉,品性高洁;敛芳尊八面玲珑,狡慧敏锐。
三人于射日之征中结义,各有佳话流传,后被众家并称三尊。可聂明玦却在风头正盛之时,在一个重要的盛会上走火入魔暴血身亡,当日与会者更有不少被他发狂时追砍受伤。一世威名,却落得如此下场。
聂怀桑必然是想到了他的大哥,神情一阵低落,一旁的蓝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怀桑……

夫人,我没事。

含光君,在这些家主们生前,他们佩刀的躁动尚能由主人压制。可在主人死亡之后,它们无人管制,就会变成一把凶器。
魏无羡挑眉:

这可接近邪魔歪道了。

莫玄羽,你胡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