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

莫家庄的镇民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激动不已：这脚印总不可能是莫玄羽自己踹的，再怎么说他也是莫家的血脉，这家人也太狠了，当初刚回来时分明还没疯的这么厉害，八成是被越逼越疯的。

不管怎么说，有热闹看就行了，反正打不到他们，这热闹真是比仙门来使还好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打不得又赶不走，莫夫人一口恶气卡在喉中，只得强行圆场，淡淡地道：

那几名白衣少年面面相觑，一名正在饮茶的少年险些呛到。

在姑苏蓝氏长大的子弟，耳濡目染皆是雅正端方，大约从来没见过这种闹剧，更没听过这等高见，今天怕是让他们长了见识。

魏无羡心中狂笑，伸手道：

莫子渊当然还不出来，早扔的扔、拆的拆了，就算能还也不甘心还。他脸色铁青地叫了一声：

用眼色冲她发威：你就让他这样欺辱我？

莫夫人瞪他一眼，要他别把场面搅得越发难看。谁知，魏无羡又道：

莫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大声道：

论起撒野，魏无羡乃是一把好手。

从前撒也要撒得顾及体面，不能让人家说他没家教，可如今反正他是个疯子，还要什么脸，直接撒泼便是了，怎么痛快怎么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

莫子渊大叫一声，抡起椅子就砸。

魏无羡见他终于炸了，一骨碌爬起来就躲。

那椅子砸到地面散了架，东堂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闲杂人等原本都在幸灾乐祸今遭莫家丢人丢大了，一砸起来尽皆作鸟兽散，生怕一不小心挂了彩。

魏无羡便往蓝家那几名几乎看呆了的少年躲过去，嚷嚷道：

莫子渊要追过去扑打他，为首那少年忙拦下了他，道：

莫夫人见这少年有意要护这疯子，心中忌惮，勉强笑道：

指了指脑袋。

话音未落，魏无羡从这位少年背后探出个头来。

莫子渊原本被他父亲按住了，一听又要发作。魏无羡啦啦啦着游鱼一般地蹿了出去，走时还顺走了桌上的一壶酒。

那少年挡在门口，转移话题，满脸严肃地说起正事。

莫夫人气得发抖，被他挡住也不好推开，只得道：

莫子渊不可置信道：

莫夫人喝道：

莫子渊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脸，更没被母亲这样斥责过，满心愤恨，咬牙道：

魏无羡发完疯出了大门，在莫家庄抛头露面溜了一圈，惊倒路人无数，他却乐在其中，开始体会到身为一个疯子的乐趣，连带对自己脸上那个巨丑的面具也满意了起来，有些舍不得摘下来了。

他整整头发，一瞥手腕，伤痕没有任何淡化好转的迹象。即是说，给莫玄羽出一通气这样轻微的报复，远远不够。

难不成还真要他灭了莫家的门？

……老实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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