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鬼差事儿的走到青铜拱门,抚摸着上面的图案,双眼空洞,毫无焦距,仿若在黑暗中失了明灯的人。
那一年,杭州的吴山居里张灯结彩,庆贺着新生的到来,这也是吴家的第一个孙子辈的满月。
曾经是九门之一的吴家早就已经被清洗,狗五爷娶了解九爷的表妹来到杭州做了上门女婿。而吴夫人肚子也很争气,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一穷,二白,三省。1
一穷二白三醒
老大家的结婚两年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生儿,虽是女儿家,吴老夫人也很欢喜,她生了三个儿子硬是没个女儿承欢膝下,如今老来得孙女,也算是了却一桩遗憾。
发了喜帖给远在北京的霍家和解家,两家也都带着早就订了娃娃亲的霍秀秀和解雨臣。两人见了女孩白瓷般的皮肤都很喜欢。
吴老狗早就看上解九爷这个孙子,不仅有着跟解九爷一样的头脑,还长得比二爷还好看,说不定二爷就是看上跟自己差不多能倾城倾国迷惑众生的脸才收得徒弟,不然他之前说再也不收徒弟怎么现在却收了解雨臣这个小娃娃。
只是可惜了,被霍家先下手为强,和霍家的这个小姑娘订了娃娃亲。
三家正在相互夸赞小辈的时候,齐铁嘴也带着自己的老来子齐羽到了,即使已到花甲之年依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南道北,一张嘴更是将吴老狗夸上天。
也不知是谁叫了声“佛爷,二爷”,一时气氛尴尬极了,吴老狗脸色不太好,二月红来也就罢了,至于张启山,呵呵!他心里冷笑一声,他怎么记得发喜帖的时候特意嘱咐过儿子不许发给张大佛爷!
儿子办事他自然放心,想必是张启山得到了什么消息吧。
当时清洗九门的人是他,现在不请自来的人又是他。
相比儿子们惊讶的表情,吴老狗面上冷静看不出任何不满,他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呦,真是稀客。我这孙女的满月酒佛爷居然来了?”
张启山虽然是张家人,但血脉不纯,故不得长寿。年过半百的他有些苍老,眼里带着些被岁月沉淀过的沧桑,依旧沉稳老套,看着他的走姿便知他是一名军人。不,现在应该说是曾经是军人。
面对吴老狗张嘴闭嘴的炮仗,他懒得搭理,却不得不能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他抬头轻笑,“此番前来,自是来讨一杯喜酒,还有…”
他看向被几个孩子和贵妇们簇拥着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心里竟窜起一道无名火,那么小的人被那么多人看是把她当动物园的老虎吗?
“为了她…”
吴老狗顺着张启山的目光,知道他指的是自家刚出生的小丫头,冷笑一声但碍着这里还有许多好友在场就没发火。“佛爷你说笑了,我的这个小孙女才出生,竟让佛爷亲自跑一趟,老大!”
吴老狗唤道:“还不给佛爷上一杯酒!佛爷可是我的贵客!”
吴一穷应了声便将一杯盛着上好的桑落酒的高脚杯递给张启山,礼貌地唤了声“佛爷”,见他微微颔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