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密的小雨滴捶打在吴忧的身上,她却无所畏惧。她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走到张府的时候,管家和副官见到这种场面,大惊:“吴长官!来人,快请吴长官回房。”
小葵早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浴巾,焦急地道:“吴小姐,快点回房间吧。”
吴忧沐浴过后,贪恋着衣服给她带来的温暖,却知道她必须下去,虽然这件事情她也帮不了。
待吴忧换好了衣服,下楼,皮靴落在地板的声音响起,张启难得穿一身灰色白格西装,脸色不太好。解九爷也来了,还是之前的那件米黄色西装,万年不摘的眼镜。两人坐在沙发上十分肃穆,看着吴忧一步步向他们走来,气氛并不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好些,反而更加沉闷。
“吴小姐。”解九爷打了一个招呼。
“九爷,佛爷。”
“坐吧。”
“佛爷和九爷的脸色都不太好。可是…”吴忧试探着问道,“有什么事?”
吴忧觉得自己没记错的话,二月红是雨中求药。如今自己深陷其中,已经无法保持旁观者的心态,丫头确实可惜了。
外面的大雨越来越大,雨滴落在大地上的声音极其清脆。管家向佛爷走来,“佛爷,二爷和夫人来了!”
“去把门锁上。”
“可是……”管家一脸为难的样子,那毕竟是二爷啊,还带着夫人,这么大的雨夫人受得了吗?
“快去!”张启山命令道。
“是,佛爷。”
“佛爷不用担心…”解九爷劝道。
张启山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吴忧亦是坐在沙发上,不过那动作确实是挺悠闲的,神色却是一脸的严肃。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
“佛爷!”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
“佛爷!”
二月红的声音传入人耳,打乱人的心神。
吴忧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但在这喊声和雨声交叉之中,却显得微不足道。
“小葵,收拾一下。”张启山吩咐道,看着吴忧,“去休息吧。今天你应该也累了。”
“没事。”吴忧实在是不放心,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柳眉微皱。
“不用了,挺好的。”就算是休息,恐怕也休息不好。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
听着二月红的喊声,张启山也备受煎熬,想要站起来出去,却被解九爷拦住。
“佛爷,不可啊!”
张启山看了看解九爷,却又无可奈何地坐下了。
外面的二月红始终坚持,呼喊声接连不断。张启山终于忍不住出去了。吴忧看了眼九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也跟着张启山出去了。
张启山走到门前,二月红仿佛看到了曙光,“佛爷!”
二月红现在的状况比起方才的吴忧更惨,只为爱妻求药。
“二月红请你赐药!”声音已经有些喑哑。
尽管二月红苦苦哀求,甚至跪在张启山面前,张启山也只是站在门前,含着泪无动于衷。
吴忧的脚步停在了远处,看着两个男人成为落汤鸡,听着他们的话让人心痛。
张启山高声道:“二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二月红使劲抓住门栏,“佛爷!求佛爷赐药啊!”声音中竟带着哭腔,这让人惊叹二爷得多爱夫人呢!
张启山走到门前,看着二月红。
“佛爷!丫头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求佛爷赐药!”
“她情比天高,二爷,你还是回去吧!”二月红的一句句,让张启山有些不忍心。
说罢,便狠心地转过身去,任凭二月红的叫喊和雨滴的捶打也不回头
二月红使劲地晃动着门栏,发疯喊道:“张启山!张启山!”
吴忧看着看着,她的脸上不知何时,竟也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