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慈祥的老者说出这种毫无人性的话,生命就好像是可以用利益衡量的物品。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干什么!”向晚第一次这么赤裸地面对邺城的那些搬不上台面的腌臜事儿,又事关她最重要的亲人,她制止不住眼泪
恐惧,仇恨,她不禁颤栗。谁知道她选了条什么路,那路上还会有什么牛鬼蛇神。
“晚晚……”金老爷子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却被她厉声打断。
“别这么叫我!”
金老爷子脸色说不上多好看,道:“你从今天起就是金家的人了,希望你以后能知道你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向晚一边笑一边哭,朝他吼道:“你知道我多少个晚上睡不着吗!金家人?谁TM愿意做!”
向晚说完就准备推开门就离开这里,她也不知道她走出这扇大门还能去哪里,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她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架回了金老爷子的书房,任凭她怎么威胁,怎么叫唤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金老爷子站在那,不怒自威,是了,那才是金家主人的样子。
他走到向晚面前,大汉把向晚的脸掰到金老爷子的眼前。
“啪——”
向晚只觉得有脸火辣辣的疼,她保持着被打之后的姿势,金老爷子把他刚才写的字拿到她的面前。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记住这句话,你是金家的人,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金老爷子的字就像是一颗炸弹炸开了向晚的脆弱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她想要的亲情吗?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的,都不是的。
“别动歪心思,你注定是金家的人。”金老爷子背过身,不让别人看见他也微红的眼眶,“你的性格倒是真的有点像你的母亲。”
他那日也给了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金蔷薇一巴掌,他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别。
金老爷子站在正对窗户口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把小姐带到房间里,找几个会收拾的给我好好收拾。”
“是。”
向晚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她好像迷迷糊糊地被几个侍女拉去洗漱,徐阿姨拿了冰块替她消消肿。
向晚别的不想说,她倒是真觉得金老头字写的好不是没有原因的,手劲那么大写不好字才怪。
她没那个心思再去腹诽其它了,她感觉浑身都挺累的。
可能,老天爷看她这几天过得太悠闲,她又迎来了又一个不速之客。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向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向晚在镜子里看见金泰亨优雅地坐在沙发里,她透光镜子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金泰亨声音宛如低沉的大提琴,那一定是一把做工极其精致的大提琴,桦木细弦,每一个音符都会被极好地发出。
向晚真的觉得他那副嗓子真是极好,是那种古板的性感。
声音是,他人可不是。
金泰亨的长相会让人想觉得他脸孔的每一处,都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那应该是金家人肃杀之气养出来的。
向晚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他,讲认真的,金泰亨这张皮相不做明星真是可惜了,随便做个动作都会让无数少女尖叫。
“我这么好看?”金泰亨发现了向晚的注视,抬眸对上向晚的眼睛,“你坐过来,贴近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