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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一眼万年

君子如兰,韶华不负

[我遇见你,如鹿归林,如舟靠岸.]

“话说这夷陵老祖自十三年前死后就一直风平浪静,乱葬岗虽然有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压在那里,可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再次复活扰乱世间呢……”

茶楼内安静的不得了,除了说书人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夷陵老祖的故事外再无任何说话的声音。

角落里坐着一位素衣少女,少女长着一张极为清丽的脸蛋,明眸皓齿双瞳剪水,浑身带有一股钟灵毓秀的气息,她抿唇笑时,两个浅浅的梨涡出现在两边,看上去有几分灵动。

“姐,我已经查清楚了。”

另一位少女从茶楼的外面走进,纤细的腰间还挂着一把碧色长剑。

少女身段窈窕,面庞白皙得好似一块无瑕的美玉,双颊泛着一抹绯红,犹如枝头的桃花一样明艳,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两个酒窝使得她俏丽十足。

洛君妍“阿初,莫家庄的情况如何?”

被唤作“阿初”的女孩坐到她身边,她将摆放在眼前的茶壶提起,倒了一杯水给妹妹。

墨如初“莫家庄那里有走尸出没却没有伤人,但那个村子里生活的都是些普通人,村长担心那些走尸会做出伤人的举动,这才求助了玄门。”

走尸,顾名思义即为走路的死人,是一种较为低等也比较常见的尸变者。

虽然那些走尸并不是怨念极强的死者,但这些目光呆滞,行走缓慢再加上那些腐臭味就够让人吐个昏天黑地的了。

洛君妍“为了以防万一,你我还是去看看得好。”

洛君妍觉得她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如果那里真的有走尸出没她俩作为玄门中人也可以当场收复那些东西,如果没有最起码确定那些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锄奸扶弱、保护弱小可是玄门中人应尽的责任。

墨如初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对于姐姐的决定丝毫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她点点头,将几颗碎银放在木桌上后就离开了茶楼。

两人走出茶楼便来到了街上。

绚烂的阳光撒在这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迎面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再加上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是平凡百姓生活自得的象征。

穿过街道便来到了莫家庄里。

莫家庄不算是个很大的村子,但却也有几十户人家在这里生活。

姐妹俩一边打听一边找到了村子里的某户人家。

墨如初“听说今天有仙门使者过来拜访,据说是来自很了不得的显赫世家,没猜错的话应该在莫家那里。”

墨如初口中的莫家是莫家庄里的大户人家,但族中人丁稀薄,莫家上一位当家人命中无儿,即便勤恳耕耘多年也只有两个女儿。

二女儿名讳不详,大女儿是正室夫人所出,故而招的是入赘夫君,二女儿虽然相貌出众但却是家仆所出。

原本莫家是打算随便打发二女儿嫁出去的,但谁知她十六岁那年另有奇遇。

十几年前,一位修仙世家的家主恰好路过此地并对她一见倾心,当时时人崇仙,修仙问道的玄门世家在世人眼里是被上天眷顾之人。

莫家庄的人原本对这种事颇为不齿,但那名宗主时不时一番提携帮村,莫家拿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于是风向改变,莫家以此为荣,人人也羡慕至极。

之后她便为那位家主诞下一子,并取名为莫玄羽。

没多久,那位家主贪一时新鲜打了野食,没吃几年便吃腻了,在莫玄羽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之后就是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在莫玄羽长到十四岁时,那位家主派人将他接了回去,然而未等到他修炼有成时就被赶了回来。

莫玄羽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变得疯疯癫癫的。

墨如初“莫玄羽有位名字叫做莫子渊的堂弟,是莫家现任当家人莫夫人的独子。”

这位莫夫人大概是从小见不得妹妹,连带着也对妹妹的私生子诸般白眼,时不时就非打即骂,所以莫家人对这位名义上的大少爷并不好。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交谈,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了莫家。

今天的莫家很是热闹,东院东堂里里外外围着不少人,厅堂里一位打扮得体、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坐在堂上,她的对面是几位背剑的白衣少年。

莫夫人和那几位白衣少年正在谈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人群里突然响起。

“刚才谁叫我?有仙缘的可不就是我么!”

说话的人正是莫家大少爷莫玄羽,他如传闻中的那样脸上铺满了粉,一开口说话时粉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厅堂里端坐的少年没有见过如此场景,其中一位年纪尚小的的仙门使者见此,忍不住笑了出声,不知道是不是不礼貌的原因,他被身旁似乎是为首的少年不赞同地看了一眼。

洛君妍“传闻中的显赫世家原来竟是姑苏蓝氏。”

几位少年襟袖轻盈,缓带轻飘,仙气凌然,身上的白衣再加额上的卷云纹白抹额一看就是蓝家人的标配。

墨如初一脸牙疼的看着姑苏蓝氏那几位亲眷子弟,原本还以为是村里人没见识夸大了对方,结果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来自显赫世家,而且还是玄门中惹不得的家族之一。

反观莫夫人这边,可能是自己许久未曾见过这位侄子的缘故,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缓过劲来,认出眼前这位一脸浓妆的少年竟是那疯子。

她心中着恼却又不好立刻发火失态,只能压低声音冲着丈夫撒气。

龙套(莫夫人)“谁放他出来的?把他弄回去!”

莫夫人的丈夫连忙赔笑应声,他一脸晦气地起身要去拉人,结果莫玄羽却突然躺到了地上,四肢牢牢黏住地面,他连推带拖都拽不动,之后叫了几名家仆进来也于事无补。

见莫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此时的他也是记得满头大汗。

这死疯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是存心想让他们在诸位仙师面前丢脸么?

虽然莫家庄人人皆知莫家有个害了疯病的公子,但莫玄羽已有数年缩在那间阴暗的屋子里不敢见人,村民们见他妆容举止都如妖魔鬼怪般,当下都窃窃私语起来。

魏无羡“要我回去也行,你叫他先把偷了我的东西还回来。”

莫玄羽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莫子渊。

而莫子渊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疯子表哥还有这个胆子,昨天还被自己教训了一通今天还敢来这里胡闹。

他铁青着一张脸,当即反驳道:

龙套(莫子渊)“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我、我还用偷你的东西?”

魏无羡“啊对对对,你没偷,你是抢。”

莫夫人还没说话莫子渊却急了,他飞起一脚就要踢莫玄羽。

一位背剑的白衣少年和混在人群里的少女同时微动手指,莫子渊也因此脚下不稳,脚擦着他踢了个虚。

自己摔倒的同时连带着莫玄羽也在地上滚了一圈,看样子真的被他踢翻了似的。

莫玄羽的这一摔还扯开了衣襟,胸口处赫然就是他昨天被莫子渊踹出的那个脚印。

洛君妍眼眸微动,她是听说过莫玄羽在莫家并不受宠反而还会被欺负,只是没想到的是莫家人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家的人。

再怎么说莫玄羽也是莫家的大少爷,怎能被人如此对待?

在她思绪飘飞的时候,莫玄羽和莫子渊又打起来,准确的说是莫子渊单方面殴打莫玄羽。

她还未来得及有所举动,身旁的小妹就已经先自己一步上去帮忙了。

“小公子有话好说。”

墨如初“莫小公子,有什么事明明是可以好好说的,为什么非要动手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呢?”

许是因为那位白衣少年和墨如初都有想要袒护莫玄羽的心意,又或许是觉得阿初气度不凡的缘故,莫夫人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面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龙套(莫夫人)“这是我妹子的儿子,这儿有些不好使,莫家庄人人都知道他是个疯子,常说些怪话,两位仙师可千万别当真。”

见莫夫人将混乱的场面控制下来后,墨如初和那位少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被他们护在身后的莫玄羽却仍不消停。

他挣扎着还想再作什么妖,结果就被另一位少年当场镇压。

墨如初对上那位少年的眼睛,那是一双干净得像是一泓清泉的眸子,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就把视线挪到别处,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里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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