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昌十三年,刘徽遇刺,不易过多操劳国事,禅位于明华,举国震惊。
“陛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啊。”
“当初太宰写给我一封信,信里都是赞扬他这个孙儿,当初我嗤之以鼻,觉得他太过夸张,到头来才发现太宰看得最轻。”
“您若是男儿身,这位子便是坐的更稳当了。”
漼太傅叹了口气,因为自知自己时日无多,说话竟全无往日的忌惮了。

“现在也不会不稳。”
漼太傅被她狂妄的语气惊到,低声笑了起来,因为情绪起伏还闷声咳嗽起来。

“太傅慢些。”
“吾荷先帝厚恩,位至于此,本该去而无憾,但却舍不下坞水房这一脉子孙啊。”
漼太傅待咳嗽平息,说完这句话便紧紧盯着明华,要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件事自己做的确实不地道,明华自知理亏。

“宏晓誉是将军,有着赫赫战功,孤封她公主之名,赐婚她与漼风,太傅以为如何?”

“或者您觉得漼府出一个南辰王妃如何?”
“陛下做主便是了,只请陛下记得老臣的旧恩,若漼氏子孙犯下过错,请不要连累家人。”
漼广承认自己卑鄙,以旧恩要挟明华,可他走后漼府在朝中便再无官员,若日后真有什么过错,有自己请来的圣旨也能保全一些人。

“孤答应。”
漼广听她应承了此事,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惜老臣再无福气见证陛下的丰功伟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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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息传到西州的时候,木已成舟。
明华称帝,宏晓誉被封为太和公主,赐婚于漼风。
谢崇看着走过来走过去心神难安的周生辰。
“殿下,你再这么走下去我就要被你转晕了。”

“明华究竟要做什么?”
周生辰觉得他越来越看不透明华了,他猜不透她所求之事。
“殿下既然如此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
周生辰抬眼,看向谢崇。
“小南辰王曾发誓不入中州,殿下可以悄悄去啊,再说了,明华若真是称了帝,往后可再也不能来西州了。”
谢崇其实也很好奇,只能使劲撺掇着周生辰回一趟中州。
谢崇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所以哪怕小殿下在王宫里瞧见了殿下,只有开心的份儿,决不会怪罪。

“时宜和晓誉还在中州,我去接她们回来。”
谢崇看破不说破,拿借徒弟当什么借口啊,分明是想去问清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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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心情烦闷,饮了不少酒,外面雪纷纷扬扬,下得很大。

“春桃,去给我拿斗篷来。”
“殿下,小心着凉。”
哪怕明华当了皇帝,春桃和霜秋对她的称呼还是殿下,明华也很喜欢这个称呼,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我晓得,春桃,去拿过来吧。”
春桃从未见过她脸上出现这样脆弱的表情,自从先帝驾崩,殿下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她默默取过来斗篷,替明华披上,跟着她走到了显阳殿。

“春桃,我想自己一个人进去。”
显阳殿曾是周生辰住所,明华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春桃自然明白:“奴婢便守在这里。”

“你也知道天冷,早些回去休息吧,在这宫里,我还出不了什么意外。”
春桃拗不过明华,满心忧虑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