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10

路野奇怪地看着他，仿佛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胡春杨气得肾上腺素飙升，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他上辈子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找这么个主。

路野眯了眯双眼，笑得开怀。

这么个时候，胡春杨竟还想到些别的，好像自从他刚刚遇见她之后，他表现出来的最多的态度就是无语，形象一点就是省略号。

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创造出很多的……惊吓。

可偏偏地，他竟然会觉得她那一套毫无逻辑的言论，十分地有道理。整得就像他不牵她的手就多罪大恶极一样。

胡春杨是个心软的人，于是他十分坚定地拒绝了路野，并把自己的手藏进口袋里，誓死不屈。

路野耸耸肩，料到他早就会拒绝，也不觉尴尬。

想法是突然有的，身体永远比脑子反应快，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可能性就说出了口。

……真直接。

胡春杨身躯一震，有些犹豫。

但现在再变卦就有些势利的意思，胡春杨将虎口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声，眼神闪躲。

嘿，这话说的。路野将画筒背在肩上，促狭地勾唇。

这他还真是无法反驳。

路野拽住他的手腕，在渐渐暗下的夜色中和他一起穿越街区，两个人的手紧紧地缠在一起。

少女温柔的笑靥在沉沉的夜晚中显得模糊不清，灯光软化了轮廓，他看到她对他笑，对他撒娇，说她喜欢他。

这两双手握住又分开，再次握住，又再次分开，这一个下午，胡春杨都已记不清有多少次路野主动牵他的手，然后被他拒绝。

须臾间，他自己约莫也生出点从未有过的想法。

——偏爱也就是这么点意思了。

那晚路野踏着夜色回到路家，没有碰到路莜莜，她自己走上楼去，瞧见已经黑了灯的书房。

路野答得漫不经心，找好衣服然后去房间里自带的淋浴间洗漱。

她折腾了一天，疲惫早已贯穿全身，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看着墙上的油画突然有些走神——

她和胡春杨站在小小的画室里，胡春杨沉默地站着，没有去看那些原主根本舍不得卖的画，而是问她。

路野的眼神下意识地瞟向一旁。

有是有的，不过它是原主尘封的记忆和梦想，她不太想把它拿出来呈放在别人眼前，就好像伤口被观摩的感觉。

胡春杨义正言辞又别扭地开口。

她陡然觉得她面前这个男孩子内心的澄澈柔软，他看出她的失落，所以叫她离开这里。

此时此刻，路野淋在花洒下，骄傲地觉得自己原来还有点渣女的天分的。

很久以后，她再次回想她与胡春杨的初见，才恍然发现原来最开始的第一步，不是她抱着攻略目的步步为营地迈向的他，而是他小心翼翼，却又义无反顾地向自己走来。

一步一步，从未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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