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李修盈站了起来。
“我回学校领资料,”李修盈给自己打了打气,“还剩四天,我就可以天天跟你腻一块了!”
走之前,李修盈专门叮嘱:“药放在你房间抽屉里,每瓶药多少颗我都写在纸上,多喝点热水,还有记得吃药。”
沈一洁笑着点点头。
沈一洁目送李修盈出去以后,转身走回房间拉开抽屉,把放在里面的药瓶全部拿了出来。
抽屉的内侧很贴心的放了一张李修盈手写的药纸。
沈一洁拿过每个药瓶,一遍遍地看着它们的名字。她摸了摸李修盈手写的字,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把纸对折放回抽屉内侧,每瓶药拿了几颗出来全部放在一起,这么一堆,有点小山丘的样子。
沈一洁用纸包住药,她蹲在垃圾桶旁边,用手扒开上面的垃圾,把纸包住的药放在了下面,再用上面的垃圾把它遮住。
沈一洁站在洗手池洗手,低着头静静地想着事情。
这些药其实带给她的作用并不大,吃了也就是缓缓时间的问题。
她知道李修盈很累,是那种眼睛看不见的累,是身体上、精神上的累,是那种面对未来迷茫的累。
要是李修盈早在以前放弃了自己,说不定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当李修盈说出他等了自己有十年的时候,沈一洁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内疚。
她现在都不敢在李修盈面前提起“等”这个字。
太让人敏感了。
沈一洁回到床上躺着,李修盈一走,好像什么乐趣都没有了。
她甚至有点想不起来以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做些什么。
而正是因为对以前的事情记忆很模糊,她心里才会不安。
沈一洁闭着眼睛准备睡觉,手机铃声的响起又让她睁开眼。
是一个陌生来电。
“喂,哪位?”沈一洁接起电话。
电话里没有声音。
“你好,哪位?”沈一洁有些不耐烦。
“姐,是我。”电话里的人说。
沈一洁坐起来:“沈予晨?”
“嗯。”沈予晨应了一声,有些犹豫开口,“姐,你能回来吃一顿饭吗?”
沈一洁坐在床上没有动,脑袋又开始想事情。
沈予晨是沈一洁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个人身上都流淌着同一个男人的血。
即使是同父异母,但沈一洁对他一直都像亲弟弟一样。
“姐,你还在吗?”沈予晨问。
“啊……”沈一洁想了想,“我今年工作有点忙,就不回来了。”
“我昨晚遇见姐夫了,姐夫都回来了,你还没回来吗?”沈予晨劝说,“姐,这么多年了,其实爸也挺想你的。就吃一顿,就一顿。”
沈一洁皱着眉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
李修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只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
“好累。”李修盈瘫趴在沙发上。
“饿了吗?”沈一洁问,“我炒点菜。”
李修盈脸埋在沙发里摇头:“我在学校吃过了。”
沈一洁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两只手捧起他的脸。
“我弟弟今天打电话给我了。”沈一洁说。
“他说什么了?”李修盈把头放在沈一洁大腿上,继续闭目养神。
“让我回去吃顿饭,”沈一洁抿了抿嘴,“我没多想去,去了怕控住不住脾气又跟那个人吵起来。”
“你答应了?”李修盈问。
“嗯,等这几天考完试陪我回去。”沈一洁说。
李修盈轻轻点头。
沈一洁手摸着李修盈的头发,手指滑过脸颊最后停在嘴唇上。
李修盈的嘴很薄,是常带有粉色的天然唇。
沈一洁咽了咽口水,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铁定是一个老流氓窥视着别人的美色。
沈一洁用手捏住李修盈的鼻子,低头亲李修盈。
“卧槽!”李修盈从沙发上滚下去,手撑着地板两眼呆滞地看着沈一洁。
“人工呼吸?”李修盈摸了摸温热的嘴,脸瞬间绯红。
如果现在有温度计,那么李修盈全身上下最烫的地方就是嘴。
沈一洁走下沙发横坐在李修盈身上。
“看着我。”沈一洁双手抱着李修盈的脸再次亲了下去。
“你……”李修盈瞪大了眼睛。
沈一洁松开了嘴,当她下一秒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李修盈按住了她的手。
“再等等。”李修盈推开沈一洁,嫩粉的嘴唇开始有些红肿。
“不能再等了。”沈一洁喘着粗气,“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不是的。”李修盈握住沈一洁的手,“这和我想的不一样,这种事情……再等等。”
“你不会那里不行吧?”沈一洁转头看向李修盈的下半身。
“我很健康!”李修盈否认沈一洁的想法。
沈一洁弹了一下李修盈的鼻梁,笑着站了起来。
“你没有感觉吗?”沈一洁偏过头问了一句。
“有,只是我的大脑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李修盈回答。
沈一洁被李修盈的回答逗笑了。
两个人洗完了澡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因为之前事情的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李修盈抱着抱枕往沈一洁那边挪过去,头靠在她肩膀上。
“你还不睡吗?”沈一洁拿着遥控板选节目。
“睡不着。”李修盈噘着嘴。
沈一洁关了电视,站起来伸了懒腰:“走吧,睡觉。”
“你药吃了吗?”李修盈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药瓶的位置。
“中午和晚上的都吃了。”沈一洁说。
李修盈掂了掂重量,然后关上抽屉。
沈一洁一直打着哈欠,白天一个劲地睡,到了晚上怎么闭眼都睡不着。
李修盈轻轻拍着沈一洁的背:“睡吧,别想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