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病了,这一病便是许久。
毕竟这相思病还无药可解。
***
又是一年冬至,寒风凛冽,给这以往热闹的长安城增添了一丝落寞。
沈府。
‘扣扣扣’的声音。
“少爷,那江公子今日来访,正在前院候着呢”沈府的下人敲了敲门,询问着在那书房的人。
“我马上便去,叫他等候一会”沈书白放下笔,披上那厚重的裘衣向前院走去。
“书白,你可算来了”江扶苏上前去迎他,却发现他比之前清秀了一些,不由的打趣他道“为了明年的殿试都被摧毁成这个模样了啊?”
“哪有?”沈书白看着他模样依旧不变,仍是那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样子。
“不过为了那蝶梦,也算值得啦”江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都知晓了?”沈书白有些惊讶。
“自然,当初你和她游玩的场景也是被传了个遍啊,都说是郎才女貌啊,可惜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啊,不过我们哥友几个可是赞成于你的”
沈书白闻此,微微一笑“多谢,那她可曾被议论所受到影响?”
“自然没有,秋月楼把她当宝来养呢”江扶苏紧接着道“毕竟啊,在这种绝色佳人之下,做鬼也风流啊”
“别再打趣我了,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这不就要贺新岁了嘛,我有一堂弟特别仰慕叶大将军。这不,听闻你与他是熟交,立马让我过来让你安排他俩互识一下。”
“你那堂弟可是姓江,名唤子扬?”
“正是正是,你可识得?”
“小时候见过一两面罢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请你喝酒啊,哥友几个好久都未和你聚了,甚是想念。”
“好,让他明日便过来吧,明日我有空。”沈书白停顿了一会,紧接着说“到时一定聚聚”
“哈哈,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我便不前去送了。你慢些走,路滑。”
江扶苏回到府中便立刻把这消息告诉了他那堂弟,果不其然,他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还一直询问他去不去街市领那前几日刚做完的新衣。
江扶苏扶额,他自认为自己模样跟那将军也所差不少,怎么去见个那将军竟然如此的兴奋。
…
“落雪了嘛?”
“落了,姑娘你要出去瞧瞧嘛?”
“不了,身子骨还未好,免得再吹风”蝶梦抱着琵琶坐在床边,还不停的咳嗽。
“姑娘,这落下病根可不好啊”
“嗯,天凉,身子骨弱”
“那姑娘好生休养,我先退下了”一位年纪大的妇人对着她说。
蝶梦之前的婢女由于给她下药,她便把那月儿打发了。人心叵测,冷暖自知。
蝶梦这些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老鸨也并没有强求她接客,只是偶尔让她给那高堂之上的达官贵人唱唱小曲罢了。
她也知晓,他在默默着护着她。古人常说些“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之事。
并非两情相悦,方能长相厮守。
这个世道啊,求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
蝶梦这个尘世之人,哪能不懂这些。只有那整日困于书海的少年才不知晓啊。
蝶梦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