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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礼了(20)

陈情令之公子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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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水月居前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蓝忘机眉头紧蹙,正沉下心神努力回溯昨夜的记忆,可脑海里只剩一片混沌,最后一点清晰的画面,只停留在他推开小筑屋门的那一刻,兰桉也咬着唇拼命回想,可任凭她怎么去想,昨夜后半段的记忆都像被浓雾裹住了一般,半点都抓不住,最终二人只能摇了摇头

兰桉(兰幼茹)

只记得昨夜去了魏公子的住处,而后,而后就不记得了

兰桉(兰幼茹)
蓝启仁
蓝启仁

不记得?你……你简直胡闹!成何体统!

蓝启仁气得浑身发颤,不说那胡子都竖了起来,一张脸也是气得通红

他气的不仅是几人公然触犯蓝氏禁酒,夜游的铁律,更因为兰桉的身份,她是蓝家先人为现任家主蓝曦臣定下的未婚夫人,如今闹出同男子夜不归宿,饮酒失仪的事,传出去不仅毁了姑娘家的清誉,更是折损蓝氏的颜面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先生,是我硬是要他们喝的,全是我的错!

魏无羡见状,跪着挪到了兰幼茹身旁,挺直脊背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半点没带犹豫

闻此,蓝启仁更是火冒三丈,抬手指着魏无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模样活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蓝启仁
蓝启仁

魏无羡,你的禁闭还未关足,竟又惹出如此祸端!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

话一出口,蓝启仁自己也愣了一下,显然是气急了才失了分寸,脱口而出了不该提的旧事,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魏无羡和兰桉皆是一愣,魏无羡带前所未有的急切,往前又凑了半步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先生,你认识家母?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先生,你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迫切,从小到大,关于母亲的事,他能听到的少之又少,如今蓝启仁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勾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蓝启仁
蓝启仁

闭嘴!

蓝启仁却厉声喝止了他,脸色铁青,半点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身侧的蓝曦臣也微微垂了垂眸,避开了魏无羡投来的目光,显然也不愿提及这段旧事

蓝涣(蓝曦臣)
蓝涣(蓝曦臣)

忘机,魏公子非蓝氏中人,可你却是蓝氏嫡系,明知家规森严,还明知故犯,更是带着幼茹一同破戒,你可知错?

蓝曦臣收了平日里的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沉肃,目光落在跪在最前的蓝忘机身上,眼底满是无奈

兰桉(兰幼茹)

泽芜君,无关乎他人,幼茹自知触犯蓝氏家规,与旁人无干

兰桉(兰幼茹)

兰桉往前跪直了些,没有半分推诿闪躲

她自小就听师父说过,蓝氏最重规矩,触犯家规必受戒尺责罚,那时她只当不过是寻常戒尺,她幼时调皮也挨过师父的罚,只当不过如此,可此刻抬眼望去,只见廊下的案上,正摆着一把蓝氏执法用的戒尺,厚重的檀木,少说也有三寸宽,三尺长,比她见过的戒尺沉了不止一倍

她心里猛地一怵,指尖下意识地捏紧了裙角,单是昨夜犯的错,夜游,酗酒,夜不归宿,桩桩件件都犯了蓝氏铁律,这罚定然轻不了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这一顿罚挨下来,之后半载怕是都要在床上养着了,可即便心里发慌,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不稳

兰桉(兰幼茹)

幼茹(颤音)认罚

兰桉(兰幼茹)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挡在了她的身前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忘机知错,认罚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哎哎,泽芜君,泽芜君,是我,全是我!是我拉着蓝湛和阿茹喝的酒,是我把他们扣在小筑里的,他们根本不是自愿的!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忘机知错,愿领重罚

魏无羡一边伸手想把蓝忘机往回拉,一边抢着跟蓝启仁和蓝曦臣辩解,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都拼了命地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还上赶着找罚受啊?

蓝启仁
蓝启仁

够了!

蓝启仁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五人,最终落定在魏无羡身上

蓝启仁
蓝启仁

为首者魏婴,罚戒尺三百下!蓝湛、兰桉,明知故犯,与魏无羡同罚!其余江澄,聂怀桑二人,每人五十下戒尺,以示惩戒!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三,三百下!

魏无羡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地看向案上那把厚重的檀木戒尺,只觉得那戒尺在他眼里都变得高大了几分,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魏婴(魏无羡)
魏婴(魏无羡)

这么沉的戒尺,三百下下去,我还有命回云梦吗?

蓝涣(蓝曦臣)
蓝涣(蓝曦臣)

叔父,不可!

蓝曦臣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求情

蓝涣(蓝曦臣)
蓝涣(蓝曦臣)

三百戒尺,便是身强体健的男子也难扛住,幼茹身为女子,这责罚实在太重,还请叔父从轻发落

蓝启仁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脸色铁青,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蓝启仁
蓝启仁

她同男子同席饮酒,同榻而眠时,可有想过自己是女子?

蓝启仁目光扫过执法弟子,厉声下令

蓝启仁
蓝启仁

打!

戒尺落在身上的那一刻,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才算是真真切切明白,自家那些罚人的家规,跟蓝氏比起来,简直就是虚有其表

在云梦,犯了错要么江澄骂两句就过去了,要么他耍个滑,跑个路,总能轻轻松松免了罚

在聂氏,聂怀桑更是只要装装可怜,他大哥也顶多骂两句就作罢

可蓝家不一样,人古板,家规古板,连这戒尺都是实打实的古板,每一板子下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半点水分都没有

才一板子落下,聂怀桑就疼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趴倒在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咬着牙不敢喊出声,江澄也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冒了汗,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就连平日里挨罚挨惯了的魏无羡,也被这实打实的力道震得后背发麻,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可他抬眼瞥见身侧的蓝忘机,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却依旧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魏无羡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瞬间就上来了,咬着牙硬生生绷直了身板子,硬是没吭一声,硬生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