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数得上的酒吧,没一个老板不认得你文思。
文姐出手阔绰好交朋友,没有一晚上是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家里的。
今天不太一样。
酒喝到一半,你忽然不想玩了。
朋友们拦你没拦住,你踩着高跟鞋靠在Club后门口,点了一支烟。
“呕——”
那边好像有人喝挂了。
你哧一声,不屑地撇撇嘴,
十六岁之后你文姐就没醉过。
“哥你说你至于吗……她走就走了,会好的……”
给他顺背的人一听就是个小男孩,絮絮叨叨的,都是带着真诚的关心和安慰。
不一会儿,有人把喝挂的大哥接走了。那个男孩没走,寻着烟头的火光走过来。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牛仔裤白T恤,手上什么印子饰物都没有,看着你的眼睛也干净,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果然还是小男孩。
“那个……”他半垂着头不好意思地开口,“能给我一根儿吗?”
“多大了?”你掏出薄薄的金属烟盒,熟练地甩出半根烟,看着他用拇指食指接过去。
“19。”
这男孩子明显没抽过烟,身上自然也不可能有打火机。
你唇角一勾,扶住他肩膀,叼着烟靠过去,火星衔接的时候,你能闻见他身上的香皂味儿。
你的烟已经很短了,于是你们靠得更近,烟雾来回于两个人的呼吸之间,暧昧无比。
男孩子僵住不敢动,脸红得要滴血。
很快,你将烟头捻灭,起身要走。
“那个!……”他喊住你,没留神烟灰烫了手,“嘶……”
你忍住笑意,回头看着他。
“能不能,认识一下?”
他说他叫樊霄堂。
你说你比他大四岁,让他叫姐姐。
他不叫。他非要叫你思思。
对于一方有意一方不拒绝的两个人来说,在一起,拥抱,接吻都是水到渠成,但你们一直没有睡过。
小弟弟虽然稚气,但聪明又贴心。
他没跟你回过家,哦不,酒吧就是你家。
“哟,这谁啊?”
阿飞是你最恶心见到的面孔之一,偏偏今天就在隔壁卡座,
“原来咱们文姐喜欢这么嫩的啊,怪不得瞧不上我哈。小孩儿,文思床上功夫好吧,那都归功于咱们这帮哥们儿啊。”
“嘴里含着屎就别出来恶心人。”你冷笑一声,“这桌有一个算一个,连姐的脚趾头都够不上。比我的男人?您配吗?”
“臭娘们说什么呢!”有暴脾气的男人站起来,手里的酒瓶子直直飞过来。
小樊一步跨过来抱住你,酒瓶子碎在他肩头。
这一下就像火柴扔在了炸药桶上。
暴怒的你把樊霄堂推进卡座里,抄起酒瓶子踩过沙发,着着实实给了那男的一下。
樊霄堂闷哼一声那个瞬间,你只想杀人。
警察也很难相信你这样纤细漂亮的女人能把二百斤的大汉开瓢送进医院。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男孩子蹲在路边,红着眼睛像只兔子。
你把这只兔子领回了家。
“过来给我抱抱。”
你拍拍身边的沙发,抱住他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背上的伤,
“疼吗?”
男孩子的肩膀轻轻抽动,使劲摇了摇头,
你叹了口气,就着咸味的眼泪吻住他。
他却忽然停了,用闪着光的眼睛看着你,
“思思,你爱我吗?”
他问。
“我爱你。”
原本应该顺口而出的回答忽然从心里钻出来,酸溜溜的,又带着无尽的高兴。
连你自己也觉得意外。
他用力吻住你,平时百依百顺的小奶狗此刻更像一只虔诚而凶狠的小狼。
“思思。”
“嗯……”
你把自己埋进樊霄堂光裸结实的胸膛里,像只猫一样磨蹭,
“上一个叫我思思的人是我妈,她没了六年了。”
你能察觉他身上一紧,
“……对不起。”
“没事儿。”你抬头亲亲男孩,“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那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这句话你听的不少了。可从樊霄堂嘴里说出来就让你觉得格外真。
第二天你送他去广德楼上班。
你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后门口,引来不少瞩目。
樊霄堂怎么也是个上升期的公众人物。
你想避嫌,却被他揽进怀里。
男孩冲尖叫的粉丝们笑了笑,找了个镜头拽着你凑上去,
“妈妈们你们看,这是我女朋友!”
你看着那个拿手机的小姑娘快晕过去了。
百般不易进了后台,整个六队全围上来。
那天喝挂的你听小樊说了,叫张九南,就是眼前这个盯自己盯得最紧的小眼睛。
你抽嘴角笑了笑:“各位好,我叫文思。樊霄堂的……姐……”
小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女朋友。我是他女朋友。”
“你是真心跟我们小樊好的吗?”
叫关九海的帅哥挑眉毛看你,
“夜场小女王文思吧,常玩的哪儿有不认识你的。”
众人立刻将眼神聚在樊霄堂身上。
他一脸平静。
“思思和我要奔着结婚去的。”
他认真的。
你也是。
张九南忽然瘪起嘴,欲哭又忍的样子看起来好笑极了。
“我们小樊……就去了那么一回夜店……就让你拐走了……”
在他哭出来之前,张九南被拖走了。
你坐在侧幕条第一次看他说相声。
真可爱。
樊霄堂余光里看见你,手在背后你看得见的地方悄悄比了个心。
小弟弟也不错。
但愿后来常被樊霄堂从夜店抓回床上的你还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