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晚风习习拂秀窗。
月如水,盛情盈盈掬流芳。
隐约中,好似走进了镜花水月里,清丽俊美的黄衫女子懒懒倚在暖阁前,指尖绕着一绺秀发把玩。
恍若隔世般,思念汹涌,昧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昧生,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走啊?”黄衫女子含羞问道。
“不……小姐,他是个骗子!”她骇然疾呼。
黄衫女子听不到、也看不到她,她的目光正望向一旁——木榻边一个丫鬟在默默拾掇着一个包袱……
那个丫鬟——不正是自己吗!!!
昧生惊醒的时候,清晰地记得这一幕,仿佛刚刚才发生过,转瞬便成了前尘旧梦。
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躺在床上的女人睁着眼睛,满面薄汗,欢笑道,“姐姐!你终于醒啦!你都睡了三天三夜啦!”声音清脆稚嫩。
昧生尚未回过神来,怔怔地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是我爹救了你!”小丫头脆生生道。
“你爹是……?”
“甫平令左俊丞就是我爹,我是他的女儿,我叫左樱。”
“哦……”
昧生挣扎着想坐起来,怎奈身子如陷入泥沼般使不出力气……猛然间她想起什么,惊呼着挣出双手去捂脸,却发现无处可藏。
“你是找这个吗?”小丫头递过来一条白色的面纱。
“大夫也是为了给你瞧病,你别难过……是谁把你的脸弄成这样的……”小丫头同情地说。
她的脸爬满了深深浅浅的刀疤,如同嵌入一条条殷红的沟壑,触目惊心。
痛苦如藤蔓般爬了上来,仇恨像难缠的恶鬼再一次把她拖入地狱。
“小姐哟!可找到你了!夫人正叫你呢!”一个老嬷嬷急匆匆找过来。
“又有什么事啊!”小丫头噘着嘴。
“夫人叮嘱过不让小姐各院乱跑的,尤其是这几天,王上和大将军都在府上呢!要是不小心冲撞了王上可怎么办?快跟我走!夫人找你有事呢!”
老嬷嬷苦口婆心,一看就是平常没少被这鬼丫头折腾,嘴皮子都磨快了。
“好吧,姐姐,我改天再来找你玩!”小丫头怏怏不乐。
昧生将脸埋在被子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