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周四中午，林毅和张闻一起吃过午饭，刚回办公室打算午休，就收到邵博文发来的消息，他问他有没有空，想聊一下。

林毅以为邵博文会和他说年终考核的事，没想到他只是通知他，参加下周二的项目核心需求评审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宋暖暖，他再一次地，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件事很困扰林毅。

到了晚上，宋暖暖照常加班到十点半回家，那兰也照常坐在沙发看电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自从上次海边团建后，变得有一丝微妙，林毅说不上来。

宋暖暖去冰箱拿了一瓶果汁，走到沙发，在他身边坐下。

林毅道。其实已经结束了。

宋暖暖打开易拉罐，猛灌了一口，便放回茶几，仰头靠向沙发背。

宋暖暖道。

宋暖暖没有立刻接话。林毅等了半天，禁不住转头看她，见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刚想起身做点什么，宋暖暖似是感应到他的动作，很快睁开眼，眼睛红红的，显见的过劳。

林毅倾身拿起遥控器关电视。

宋暖暖说完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林毅以为她要去洗澡休息，没想到她只是走去沙发拐角，蹲在那里一番折腾后，沙发被她放平，呈现出沙发床的形态。

林毅皱眉看向她。

她四肢伸展，在沙发床上做了个类似于蛙泳的动作，十分悠然自得，像只青蛙。林毅心思动了动，很想也就地躺下。

沙发上的青蛙问。

宋暖暖眼神随着手一指，是天花板顶灯的方向。

她躺着点了点头，顺手拆开沙发上的毛巾毯，铺盖在身上，朝他递了个谄媚的笑。

林毅走去关灯。

宋暖暖遥声问。

林毅在玄关旁的墙边站了半晌，道：

她扬着头问。

林毅缓缓道，

他还是决定先告诉她，如果她因此而失落难过，他可以及时安慰她，好过下周二她临时突然接受这个消息。

宋暖暖震惊地从沙发坐了起来。

她的反问令林毅有了片刻沉吟。

林毅问。

宋暖暖用力点头道，

她说得轻快极了。林毅深感自己一下午的担心很蠢。

他问。

宋暖暖道，

她朝他招了招手，像招呼系了牵引绳的小狗。

林毅像只系了牵引绳的小狗走过去。

宋暖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林毅不耐道，他想挣脱牵引绳。

宋暖暖短暂酝酿了一会儿。

她看着他说。

林毅没好气地说，

宋暖暖动手拍了他一掌。

客厅灯光昏暗，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巴掌刚刚落在一块尴尬的地方。

林毅偏过头去。

话说到这里，宋暖暖突然没有再说下去。

林毅看着她问。

她夸张地捂着胸口说。

林毅顿了顿，有些不太情愿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毅道。心里莫名有点火，她问的到底是什么鬼问题？

宋暖暖讶道，

她突然凑近他，像警察审犯人一样观察他的细微表情。

林毅任她观察。

她问。

宋暖暖说话的气息微微散过来，林毅觉得有蚊子在叮咬他的心脏。他想要起身离开，结束这场谈话。宋暖暖早已识破他的计划似的，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她动作太大，毛巾毯都被她挥到地上，她也不管，就光拉着他。

林毅转了目光看她，客厅无灯，光亮都在她眼睛里，嘴唇上。他喉结动了动，立刻被宋暖暖的眼神捕捉到。

她满脸得意的笑，手还紧紧抓着他。

林毅没说话，就光看着她，眼下的氛围有些超出他的掌控，可他不想喊停。

宋暖暖突然收敛了笑容，神情认真地问。

林毅诚实道。他以为自己喜欢的，结果并不喜欢，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的，如今好像……

宋暖暖眼里的光亮缓慢地黯淡下去，连带着她的手，也一并松开。

林毅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方式追问，宋暖暖已经兀自向后躺回了沙发床。

宋暖暖道，

林毅隔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了个“哦”字。

离开客厅前，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毯，动作很轻地替她盖在身上。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