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阳城之行，在一整天密集的用户访谈后结束。IQX四人回程时仍然坐的同一趟高铁，宋暖暖特地和柯锌旁边的乘客换了座位，打算好好和他交流此行的收获。

柯锌坐在窗边，耐心看宋暖暖拉下小桌板，打开电脑。

宋暖暖吓得赶紧合上了电脑。

柯锌笑出声来。

杨壮壮摆手道，

柯锌给了她一个“请开始采访”的手势。

柯锌缓缓道，

宋暖暖边问话边在脑内整理思路，

柯锌静静听她问话，末了，他并不答话，只是笑着看她，在铁道灯光的拂照下，他的眼睛里群星璀璨。

宋暖暖心跳快了起来。

他温声道，

宋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柯锌饶有兴致地问。

宋暖暖低下头，小声道：

柯锌又轻轻笑出了声。

被柯锌笑声吸引，后座范雅微起身趴在椅背上，探头扫视前座两人。

宋暖暖偏头朝他答道。

范雅微拉长声音丢下一个颓丧的语气词，立马坐回了原座。没过多久，后座就传来他和林毅的交谈声。

就在宋暖暖犹豫要不要继续刚刚那个话题时，柯锌突然说，

被他这样一问，宋暖暖也有些不确定，她刚刚顺嘴用了这个成语，没想过它的准确含义，她下意识地想用百度搜一下，然而柯锌并没有等她的回答。

柯锌语速很慢，语气却很坚定，

说到这里，林毅停住话头，移转视线看宋暖暖。

宋暖暖始终保持认真听讲的神情。

看着她，柯锌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随后，他抬起手，轻落在宋暖暖的头顶。

宋暖暖欣然应允，她本来也确实有一些体会想写。

柯锌换了个语气。

杨壮壮愣住，短暂回忆了一遍自己前面说过的话。想明白柯沁所指后，她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柯锌也朝她眨了眨眼。

怕再次引来范雅微的关注，宋暖暖压低声音续道，

柯沁笑着答。

宋暖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隔了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追问：

两人交谈时，声音都默契地放得很轻，不知不觉就靠得很近，近到宋暖暖能闻到柯锌身上淡雅的香水味——或许不是香水的味道，她不确定，她很喜欢。受这种氛围左右，她心跳的快感很真实，让她陡生幻想。眼前是高铁不断穿梭过山中隧道，忽明忽暗的灯光在车厢里滑过的场景，她脑子里装的全是和身边这个人未来的可能。

想着想着，宋暖暖突然定睛看向柯锌，他正闭着眼，靠在窗户和座椅的夹缝间，神情舒展，眼角眉梢的弧度透着格外的温柔。宋暖暖想，在那个当下，如果他是睁着眼在看她，她想问他，她有没有可能成为他合适的人。

列车还在行进，凌晨熬过夜接送范雅微去医院的宋暖暖终于感到困倦，渐渐也闭上眼睛，长久地睡过去了。

醒来时，列车已经快要到站，宋暖暖揉了揉眼睛看旁边，只看到柯锌的半边脑袋，他正凝神看窗外，窗玻璃上有他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宋暖暖霎时间醒了神。

范雅微起身问，

范雅微神色很意外，说话间低头看了眼旁边座位上的人，

宋暖暖回过头，假模假样地说。

范雅微又问。

柯锌回头朝范雅微笑了笑，

范雅微语气暧昧地低呼了一声。

四人最终在高铁出站口分道扬镳。宋暖暖原本以为林毅会和她一道走，没想到刚分手没多久，他人就不见了。

宋暖暖不得不站在原地给他发了条微信：

林毅没有回。

宋暖暖想了想，估摸着林毅的性格又给他发了一条:

果然，林毅立刻回复她：

宋暖暖撇了撇嘴，边往地铁站走边给他发微信：

林毅没有再回复她，一直到宋暖暖踏进地铁，他都没有回。宋暖暖决定不再自讨没趣，半靠着车厢里的扶杆，构思起这趟调研之旅的心得体会来。

地铁到站，宋暖暖的报告已经差不多在脑内有了雏形，她急着想快点把它写出来，便匆忙出站往外走。

万万没想到，林毅会在出站口等她。

宋暖暖面带惊喜地走过去，

林毅垂眸白了她一眼。

两人边说话边往绿景豪苑的方向走。

林毅脸上立刻有了不自然的神色，察觉这一点后的宋暖暖忍不住笑着指他：

她甚至笑出声来。

林毅停下步子，郑重看向她。

宋暖暖错愕道。

林毅语气不善，顿了顿，自顾道，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就和现下的高温互斥，宋暖暖的表情也渐渐变了。

林毅凝眉看着她，对她的质问眼神，没有分毫的闪躲。

宋暖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才到嘴巴的话就这样被林毅全体吞了回去，他移开和她胶着的视线，没有再说话。

宋暖暖冷笑了一声，终于知道林毅生气的缘由。

宋暖暖定定地说，

林毅重新看向她。

这回却是宋暖暖率先移开了视线。

她说，随即迈步前行。

很快，林毅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