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和李务的正式友好会谈，宋暖暖特地在八卦网上挑了个吉时。

她先在内部通讯软件上问李务：李老师，您有空吗？耽误您五分钟。

李务回得很快：有事？

宋暖暖：对，我在702会议室等您。

李务：好。

宋暖暖听组里其他人提过，李务和柯锌年龄差不多，她却怎么也没法把这两人放在同一辈分，李务总给宋暖暖一种长辈的感觉，况且，柯锌还是宋暖暖择偶范围里的人选。大抵是碍于这种长辈感的约束，宋暖暖和他谈话总会不自觉受制。

在会议室没等多久，李务推门而入，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李务手上握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宋暖暖心里的勇气防线瞬间塌了一道。

她支吾了一下。

李务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宋暖暖猛掐手心，强迫自己和他对视。

宋暖暖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宋暖暖勉强笑了笑。

对她的感谢，李务没什么反应，他低头重新看手机。

宋暖暖摇头。

李务转身就走了。

李务走后，宋暖暖独自在会议室待了一阵。去调研的机会来得这么轻易，她总觉得很不真实。明明李务还是以前那个李务，他说的话也并没有任何温度，可这是宋暖暖在职场中头一遭体会到如愿以偿的感觉。

不过，这份如愿以偿带来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八月的IQX项目月会，由公司副总裁傅言邵主持。

上午十点的会，九点四十，IQX项目组全体成员便齐齐坐在大会议室等老板大驾。宋暖暖坐在角落位置，李务让她做会议纪要，她便始终全神贯注看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傅言邵在行政助理Sandra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这位年轻的T&Y副总裁西装革履，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神采奕奕得很。他的目光先在会议室里扫荡了一圈，最后，径直看向角落坐着的宋暖暖。

宋暖暖抬头，发现会议室里好几道目光朝自己投来，其中有一道来自李务，说不上来的反感，她瞬时有些紧张，支吾道：

傅言邵笑着看她，在会议室主位落座。

这时，又有几道目光在宋暖暖身上转了转，都是意味不明的探看。宋暖暖心一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恐怕她这一个多月来在组里悉心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会因为傅言邵这几句寒暄而败光了。

宋暖暖盯着电脑显示器道。

说话间，傅言邵的目光移向会议室里其他人。

宋暖暖大逆不道地想：你可闭嘴吧，赶紧开会说正事成吗？

大概是宋暖暖的心愿成真，接下来傅言邵没有再当众和她“私聊”，而是例行公事，听各个小组的核心成员汇报

宋暖暖的预感很准确。傅言邵在会议开始前对她的“慰问”很快在项目组其他成员那里激起了讨论。

例如八卦小旋风张闻。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间隙，他一脸轻蔑地说。

张闻叹了口气。

张闻摇了摇头。

张闻也答不上来。

上午的那段小风波，林毅也在场。当时会议室的氛围说不上来的诡异，林毅离宋暖暖很近，看见了她极少显露的紧张，他当时就想，她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林毅没想到，当晚他就和宋暖暖聊起了这个话题。

当时，林毅正在沙发上看漫画，宋暖暖在阳台上晾衣服。在意识到她的叹气声严重影响自己看漫画的观感之后，林毅起身打算回房间。

宋暖暖突然冲过来拉住他，手上还抓着衣架和衣服。

心里记挂着漫画的更新，此时的林毅只想回房。

宋暖暖说话的时候，握衣架的手一直若有似无地想要伸过来按住他。林毅看着她的这点小动作，最终是抬眸看了眼时钟。

宋暖暖握着满手的东西朝他比了个“十”。

林毅重新坐下，宋暖暖也满脸高兴地跟着坐了下来。

宋暖暖立刻弹了起来，边往阳台走边回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