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刘耀文，我会不会是你的例外（90年代）车虐

『一心要做你的谜

爱你爱到要为你虚伪

谁诚实也会发现错在诚实

若我有缺憾可否得到你一吻

为你的一吻』

BGM.@《伪人》

九零年的香港，动荡，流离。

阿绾下学早，跟着那些个女人在城里头混，接客。

不干净，肮脏，外头的女人，阿绾听腻了，索性习了惯了。

她没有做过的事儿，水脏，向外头一泼，照样浸湿她的衣。

唯独他，除他，她从未求过任意一个男人。

他是个混儿，比其余混子做得大些，是个黑帮，年少成名，为人也颇为阴冷。

遇着他，还亏得个意外。

那日里头，她忘记付款，摸摸口袋，又没带着钱，正要以手腕上上回陌生男人送她的玉镯抵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双手箍住手腕。

冰冰冷冷的，她抬眸望去，手心的温度如男人一般，好似未有一丝温度。

5

好看的眼眸含笑着，数不尽的阴翳氤氲其中。

话落，阿绾被男人圈进怀里，出了着店面。

她穿得不规整，锁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朱唇耀人，眉目脉脉含情，模样不是个寻常人家丫头，这一点，男人定是明了其中意味才对她毫不避讳的。

阿绾朝后退了步，莞尔一笑勾起嘴角。

红唇耀目，男人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似是在问询着方才替她解围的报酬。

阿绾轻笑，低眸，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是她那儿的会所，她的招牌，白皙的指尖夹起，名片落入男人手心。

2

言语落，阿绾莞尔着，转过身子，离去。

背影消散在街角巷头，男人望着女人缓缓远去的身影，指尖临摹着手中的名片，眼底那抹不可一世，傲然可见。

.

阿绾匆匆赶回会所，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她头一回模仿姐姐们的模样，不知道，他究竟啊，会不会来。

“阿绾，怎么，什么事儿这样高兴？”

冉姐衣裙飘摇，拍拍阿绾脑袋，笑语嫣然。

林不绾小手捂住两颊，不自知地扬起嘴角。

冉姐打趣着，以为阿绾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阿绾摇摇头，笑着伸出手臂掩起面容。

阿绾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说道，语气更是平稳。

冉姐面上的笑意止住了，她沉默半晌。

冉姐摸摸阿绾的脑袋，语重心长。

瞧不起咱们？阿绾摇摇头。

她很干净，她从来没有干过那些事。

可是，水是脏的，泼在你身上，你也是脏的。

这个道理，小姑娘不懂。

没有历经过，被抛弃，她不懂。

.

阿绾等男人一个礼拜，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半年后，他真的来了，迟到了半年，却又好似那样准时。

那时，从上海来的位老板点了她的歌，是首日语，《破难船》。

她嗓音很低，与中森明菜有几分相似，虽远不如人家，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1

“多少把那段恋情忘了就好

我只要一直哭的话

也许就此会遇到与眼前不一样的爱

说著逞强的话给人家看

只为了把你忘掉”

男人闻声抬眸，指尖在半空临摹出一抹弧度。

厅内的老女人堆着笑脸，柔声着。

男人低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人蹙眉，眼角堆起一抹纹路，人老了，年纪大了，趁着还有些资本，她觉着，再赚一笔大的，不亏。

阿绾身子干净，她可不要随随便便就将她卖了，得有个好价钱。

这就是她一直留着这丫头的缘由。

男人冷笑一声，眸色凛然。

女人顿时摇摇头，连声道着，这就安排。

阿绾下了台，一个人倚在角落里头喝闷酒，来来往往几位老板，却一一尽被打发走。

阿绾独自呢喃着，言语很是迷糊，她醉得不轻，双颊红彤彤的，脑袋晕乎乎的，活脱脱一只小醉鬼模样。

他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起，撩拨起她的发。

熟悉的嗓音漫入耳畔，灌入脑海，与半年前的那句“收着钱”如出一辙。

刹那间，阿绾倘若回到了半年前。

回眸，蓦然回眸。

跌入先生并不澄澈的眼眸。

言语里是出乎意料的欣喜，她身子一颤，朝后仰去却被他稳稳圈进怀抱。

他记得，他一直记得，阿绾意识模糊却喜出望外。

阿绾点点头，在男人怀抱里。

她在等他，一直在等，只要他，只是他。

男人轻笑，半年前他的的确确举手之劳，却着着实实被眼前这么个小丫头记在心底了。

阿绾俏皮地眨眨眼睛，手指抚上男人胸口，模仿着昔日撞见的模样，仰起脑袋，唇瓣却只能触及男人的下巴。

于是，小姑娘踮起脚尖，双手环住男人的颈部，渐渐地，加紧。

十分费力地，这才吻上男人的唇。

没有技巧，小姑娘很是青涩。

男人莞尔，反身手掌扣住女孩的脑袋。

俯身，附上。

揽起女孩，走向灯火昏黄，走向夜深人静。2

1

轻解罗裳，裙衣起飘摇。3

觥筹交错，滴落阿绾腹间。

玫瑰肆意，占据她的身子。

一点一滴，轻柔的，猛烈的。

她依偎在他怀里，他听她呢喃。

烛影摇红，一夜很长。

.

依偎在他怀里醒来，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

她长大了，可是，她不后悔。

红唇映在他唇畔，男人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没有认可也没有拒绝，着算不算，默认了？1

望着那抹鲜红，阿绾垂下眼帘。

他是不是，没有答应她。

.

自打那日起，阿绾再也未见过他，一如半年前一般，他倘若人间蒸发。

一周、一月、一年、三年……

到后来，她心死了，有钱的少年赎了她的身子，约定了，下个月，他生日，结婚。

他生日，是那个男人的生日，杳无音信的男人，九月二十三日的婚期。

男人不解，那一日不是她与他初见的日子，也不是他或她的生日，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1

女人鬓发蓬松，巧笑倩兮。

你，刘耀文，我在等你，等你说爱我，在你生日那一日。

.

那一日，她衣着圣洁的婚纱，鬓发乌黑别在耳后，朱唇微启，一辈子里，最美的模样。

可惜了，最想见的人，看不到了。

阿绾落寞，垂下眼帘，眉目轻蹙，布起一抹哀婉，双目无神，落向远方。

蓦然，一双手轻轻环上她的腰枝，回眸。

刹那间，倘若回到那些个岁月旧城里，她曾无数次地想他。1

这样的嗓音，这样的样貌。

恍惚间，泪水浸湿了眼眸，她无言，泛红了眼眶。

我见犹怜的模样令男人心尖一颤。

他恍惚着，良久的沉默，他点点头。

她拭去泪水，言语异常平稳，鼻音很重，她在哭，为他，也为自己。

他拂过她的脸颊，指腹温热，拂去她眼角的泪。

阿绾低眸，依旧是沉默。

良久，她长长叹息一声，泪痕干涸。

言语落在她耳畔，吻落在她发间。

四字落，他转身，在阴云里，消散身影，恍恍惚惚，恍若从来来过。

阿绾跌坐在冰冷的地，方才，他在她耳畔轻语。

“我爱你”

知道吗，他一直爱你。

你是他的例外。

他一直一直，很爱很爱你。

闭眼，走过半生。

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也曾爱错人，也曾执着过。

呵，阿文，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