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宋明澜声音有些颤抖,:“就是裴忠华害了你,害了大哥和二哥,还害了这无辜的三万将士!?”
宋廖远默默点头:“他道我杀害了他一家,因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宋明澜不敢想象,大哥和二哥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裴忠华,这个畜牲!
“父亲,你真的杀了裴忠华一家吗?”
宋廖远虚弱无力的回答道:“不错,可他们都是罪有应得。通敌叛国之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宋明澜疑惑:“通敌叛国?”
“裴忠华的父母为了蝇头小利,勾结匈奴,为他们提供军营动向,致使无数将士无辜殒命。他们被揭发后,想要与我同归于尽,无奈之下,我只能将他们杀害以自保。”
“当时的裴忠华才刚满七岁,看在稚子无辜的份上,我将他救了下来。可我竟不知,他一直记恨于我……”
宋明澜默然,狼永远是狼,再怎么养也变不成忠诚的狗。
感受到宋廖远的身体微微颤抖,气息有些不稳,宋明澜立马安抚着他:“父亲,切莫再想了,这一切都过去了。裴忠华的仇女儿会替你替两位兄长报的。”
片刻之后,宋廖远逐渐冷静下来。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女儿提醒道:“明澜,此番进到边关大营,切记小心。”
宋明澜点头:“父亲放心,我会注意的。你好好养病,等着看女儿报仇雪恨。”
宋廖远无力微笑:“好,明澜长大了,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了。父亲等着你报仇雪恨。”
父女俩借着窗边撒进来的缕缕月光,相互依偎鼓励。
此时的宋廖远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窃喜,满心只剩下未死的悲哀。
今日的边关大营有些不同,人人在议论新来的监军的事。也多亏了这个监军,让宋明澜从军营议论的对象里救了出来。
不过,这个监军是什么来头?宋明澜一打听才知道,新来的监军竟然是顺安王陆霄阳!
他来干什么?陛下居然同意让他过来?
因着顺安王马上就要到达,边关大营的新兵训练力度更大了,新兵们简直苦不堪言。
宋明澜也是有苦难言,这几天的训练让自己手里的两百号人哀声四起,累得腿都打不直,颤巍巍的如同中风一般。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后面的训练也是越来越跟不上。
好在今天顺安王就要到了,众人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霄阳坐在马车里,用一只手撑着头靠着马车内特制的梨木小桌上,另一只手则拿着折扇上下扇动。他的身体随着马车摆动的幅度摇摇晃晃,脸上的不耐越来越明显,仿佛就要到达顶峰。
就在这时,马车慢慢停下,车外传来声音,道:“王爷,边关大营到了。”
陆霄阳“嗯”了一声,一把收起折扇,抬手掀起门帘就往下跳。
踩着地上踏实的土地,陆霄阳心里舒畅了许多。这几日基本都待在马车上,坐的时间久了都快忘记踩在地上是什么感觉了。
“恭迎顺安王。”
军营各个空闲的将领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见着陆霄阳下马车就立马行礼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