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苋从屋中出来时她的神色已恢复往常的冷淡。
沉浸于往事只会让她更陷入仇恨中,不如一味地做事,才能让她麻痹一会儿。
她走到石笙的房间。
还是那个普通人的模样的石笙正于桌前翻阅着一本账本。
石笙宋兄这么快便来了?
宋苋恢复往常的男子声音道:
宋见升怎么?
石笙文夫人有数载未见你,当是要好好叙叙的。
宋见升都是行于江湖,一日便要相忘于江湖,哪需多叙?石兄觉得如何呢?
石笙呵,好一个相忘于江湖,宋兄好气概。
石笙眯起狐狸般的眼睛,而宋苋也笑着不语。两人都知道里面的水深,却不道破。
宋见升石兄对这环境可还满意?
石笙来这已是叨扰,怎是敢挑剔呢?
宋见升眯起眼睛,余光瞥见那阴影处的人影,他微楞神,接着笑了笑。
好一个不敢挑剔。看来这石商敢只身赴此,定不是普通商人一般简单了。
他在石笙看不见的角度挥了挥手,人影消失不见。
宋见升文府冷清许久,来石兄一客,定要好好招待石兄的,不过下人们什么地方失了礼数,石兄多担待点,在下粗游惯了,有什么地方的,还望石兄明示才对。
石笙那是不敢。
石笙却没有道不会。
宋见升注意到了,却不动声色,只道:
宋见升石兄当好好歇息,兄长改日便会回来,届时才好相识。
石笙自会
宋见升那我便不打扰石兄了,若有事,吩咐一下仆从宣告于我,我自会前来。告辞
宋见升直接背过身离去
石笙见他神色无异,眼中出现了几分玩味。
看来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啊……
他想起那天花满楼中……
香是西域进口的迷心香,让人不自主地迷糊意识,方便人说出真话。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想到,明明已经摄取了那么多香的男人,明明已经快要取得他的信任了,却最终得到一番完美又虚假的话。
要说这香的威力他是不会质疑的,那么只有这人的心志太过坚定不可动摇了,连他自己都将自己骗过去了,才不会有所破绽。
再说他察觉到他的护卫的事……
呵,石笙笑了声,看了眼窗子外面略显现的人影。
石笙会玩的……可不止一人………
另一边走出房间的宋苋走到一个庭院中。
宋苋出来吧
无人应答,没有动静
宋苋不出来是要我去请你吗?
话音一落,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走出,站在宋苋身旁。
宋苋你呀。
这人影亦然是方才在石笙屋中看见的人影。
是一个身形比之宋苋略大的男子。
宋苋转身看着面前垂头乖顺的模样。
宋苋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宋苋都被人家发现了。
男人垂头还是不语。
宋苋看着文函杰这副样子,有些头疼。函杰与她年纪相仿,小小年纪便被父母遗弃,后被文府招作了文泷的伴读,说是伴读,实是贴身侍卫。
宋苋与他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一起习武。所以才会那么快发现他的影子。
文函杰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厉害。
宋苋还说?摸不清人家的底细就这样贸然地去,要不是在文府,你都不知怎么死的。
文函杰他一个商人,我怎知……
文函杰还不是你走了这么多年,带回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文函杰我就想着看看他到底什么底细……
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像是消音了一般,只是一直低垂着头。
宋苋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石笙这人本就疑心病重,而今又发现了函杰,只怕要带走他倒不是易事了
文函杰姐,我错了。
宋苋你……
宋苋哎……
宋苋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