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兰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王爷气谁就找谁发脾气去,不知妾身如何得罪了王爷,让妾身平白受这么大委屈。”
说着梨花带雨地抽泣起来。
平日里相处,萧灵兰耐心包容,姬南微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会跟自己顶嘴,且他这会儿又在气头上,他自小被卫皇后的两个嫡子踩在脚下,姬云笙运兵入神,姬云笙书画双绝,他无论如何讨好,父皇都不曾对他稍加辞色。
好不容易,姬云旌死了,姬云笙也被关了起来,这五年来,虽然父皇立了二哥姬文隋为太子,可他那个二哥一位懦弱平和,他姬南微在上京城一时风头无两,谁知道姬云笙还有机会出来。
一出来父皇就有意将上京城中素有才名的萧灵兰指给他,他岂不是要东山再起?
而他就要因为父皇曾经承了萧夫人的情,必须娶那个凉州荒僻之地养大的萧望月?
他不甘心,设计撩拨萧灵兰,配合自己偷梁换柱。
结果大婚之日,反而是姬云笙,父皇对他又是封王,又是赏金,姬南微气得七窍生烟:“哼,早知你这么不中用,还不如娶那个骄纵跋扈的萧望月!”姬南微这是没来由的迁怒了。
萧灵兰怎么受得了,当即反驳:“王爷自己争不过姬云笙就算了,如何把我拉扯过来,她萧望月一个野丫头,凭什么跟我比。”
“你倒是有本事,你这么厉害怎么得不着父皇的赏?”
话赶话,萧灵兰险些说出“那还不是因为你没出息”,就被碧草冲出来堵住了嘴:“王爷,王妃息怒,今个是二位的好日子,合该乐乐陶陶,有什么烦心事也得明个儿再说,二位明儿进了宫,宫里不是还有贵妃娘娘的嘛?”
姬南微闻言,止住了怒气,按规矩,大婚第二天,他和姬云笙都要带新妇进宫去请安,等到了宫里,他有母妃做靠山,姬云笙可没有卫皇后了,他不免多看了碧草几眼:“你这丫头还算得力。”
萧灵兰也为这刚才没出口的话后怕,感激地看了碧草一眼。
天还没有大亮,言雪言霜便来叫门,望月意识还没清醒过来,就“腾”地坐起来,绨上绣鞋走下地来,便要开门。听到姬云笙起身的动静才想起她昨个儿已嫁了人,屋里还睡着另一个人,才对着门,让她俩等一等。
望月“时候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望月略有些羞赧,“昨儿和她们说好了要早些起身,平素在家中也都是她们叫我,忘了今日跟你睡在一处。”
“横竖已经醒了,早些起来也无妨。”姬云笙揉揉额角,“把她们叫进来吧,不用在意我。”
姬云笙习惯了自己更衣,早上从不叫人进屋来伺候。
言雪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言霜捧着望月的妆奁,一进来就霸占了窗台旁的小桌。
“小姐,快坐,我和言霜为你今日的打扮,吵了一宿呢,最后还是我吵赢了!”言雪信心满满,昨日没能得偿所愿,今日必定让小姐艳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