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唐锦年在那个春天遇见了十七岁的季浮笙,渐渐的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身影。
季浮笙因为生病的缘故已经退学了,而唐锦年正在上高二下半年他就高三了,学业很忙自那日以后他都没在出现。
季浮笙在家无趣,跟母亲商量好去外面写生。
秦楚是季浮笙母亲的名字,五年前季浮笙的父母离婚了,父亲闲她是个累赘,不肯要她。为了照顾季浮笙,秦楚从未想过改嫁,她只想好好照顾女儿,舍不得女儿受委屈,即使累点辛苦点也没关系。
季浮笙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画画工具。
秦楚温柔的给孩子把衣服拉拢些,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温柔如水:“早点回来,别着凉了。”
“嗯,好。”季浮笙轻声回答。
季浮笙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小山丘,找好位置,她在地上垫上一个海绵垫然后坐下,把画板,画笔都找出来,迎着风而作画。
小山丘上被人种了李子树和桃树,季浮笙画画那一块旁边有一棵很大的李子树,白色的花压满了枝头。
天空蓝的很纯粹,云像薄纱一般,轻飘在空中。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青草香,和甜甜的花香。蜜蜂在花枝间穿梭,带着喜悦辛勤的采集花蜜。
季浮笙纤细白皙的手让白色的纸,多了一抹又一抹彩色,风都忍不住想来瞧瞧,卷着花瓣落在了她的头上,衣服上,画上。
这一刻她与天地是一体的,脚步的蒲公英等待太阳的到来,慢慢睁开了眼,迎着风开的灿烂。
唐锦年气喘吁吁的停下,看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笑了,他猜她肯定会来这儿。
“你好厉害。”唐锦年擦掉额头的汗,有些气虚的说。
季浮笙一愣,有些疑惑,问:“你不上课吗?”
唐锦年却笑着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向后撑着身体,任风拂过他的每一个毛孔,心静了才说:“现在是午休。”
季浮笙明白了,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画画,唐锦年则整个人躺在了地上,细细软软的青草很舒服。
唐锦年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觉得心里放松多了,学校和家里的压力压的他快有些喘不过气了,只有这里能让他暂时平静。
唐锦年的手碰到了口袋,他突然想起了,猛的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两颗青果,将一个递给了季浮笙。
季浮笙犹豫了一下,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谢谢。”
唐锦年缩回自己的手,咬了一口果子,看向远方,“不用谢。”她的手好凉。
“学校压力很大吗?”季浮笙握着那青果没有吃,看唐锦年的样子,似乎不是很高兴。
唐锦年把果核扔的很远,有些无奈:“是啊,学校和父母的期望都那么高,我很怕辜负他们。”
季浮笙的眸子低垂,记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爸爸不喜欢女儿,从未正眼看过她,她很努力的学习却被嗤之以鼻。
再加上她从小身体不好,爸爸好像就更讨厌她了,再后来她就成了爸爸发脾气的理由,妈妈为了保护她,跟爸爸离了婚。
“你没有什么爱好吗?”季浮笙想他来找她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并不熟,想向她说出自己心中的烦恼吧。
唐锦年苦笑道:“他们的一句为我好,已经剥掉了我的一切兴趣,现在我只有学习。”
青春是没什么颜色?唐锦年可能会回答是蓝色的,不是天空一样的湛蓝,不是海洋一样的碧蓝,而是忧郁的浅蓝,季浮笙是唐锦年那蓝色青春中唯一的一点白色。
我们有太多的无能为力,身不由己,直到最后忘了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