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年少时期本就醉心于剑术,随便也算得上是他的知己。想当年江枫眠将这把剑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为了想名字绞尽脑汁。最后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给它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不算辱没了它才脱口而出随便。
他还记得那一天,就因为自己的这个口误回到房间里还和江澄说起,悔恨不已。
他还记得那时候江澄虽然嘴硬,在明面上还是对他冷嘲热讽,说他嘴快。可在暗地里也瞒着魏婴去找过江枫眠。
可那时候江枫眠已经把剑名刻了上去,江澄也没有办法。更何况,这把剑是江枫眠送给魏婴的生辰礼,魏婴自然会好好珍惜。因此哪怕是心中不快,魏婴也绝不会将情绪浮于表面。
也是那时候江枫眠看出了魏婴的纠结,才会引经据典的开导他。
魏婴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江枫眠说的话。他引用了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园篱》中的:“若值巧人,随便采用,则无事不成。”这一句。告诉了魏婴,随便二字看似随意,实则不然。魏婴那时候年少,也不知其究竟未何意。江枫眠只是告诉他,这随便二字与江家家训一般无二。
从那时起,魏婴虽每每于早课不见人影,可剑法却日益精尽,就连虞夫人都会拿江澄和魏婴做比。
不可分心。

蓝湛察觉到了魏婴的异样 却不知他心事,只能加重手中力度,逼得魏婴不得不打气十二分精神。

那我就不客气了!
魏婴自知哪怕是切磋,分心也是大忌,立马凝神静心,全力以赴。
江氏剑法不似蓝氏剑法般讲究力度。江氏剑法看中速度,往往讲究速战速决,因此在速度上比对手快了不知多少倍。
再加上魏婴深谙此道,常常不暗常理出牌,竟对原有的江氏剑法加以改造,使其独树一帜。寻常人根本不知魏婴下一招究竟是什么,因此常常会手忙脚乱,给了魏婴可乘之机。
可蓝湛是何人?既在仙督之位,修为岂能落于人后?虽于速度上不敌魏婴却也可以巧用力度阻止魏婴出剑的速度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魏婴虽不如蓝湛日复一日倒立练得的臂力,却也不至于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只见他见招拆招,丝毫没有乱了阵脚。
二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大汗淋漓,好不畅快。最后魏婴虚晃一招,兵不厌诈,随便就这样架在了蓝湛的脖子上。

蓝湛~说好全力以赴的,你耍赖!
魏婴不服,他觉得蓝湛分明是放了水。只有蓝湛知道,在剑道上他远不及魏婴,自是甘拜下风。
并未。

二人收了剑,坐在山顶,谈起昔日。
你的剑法远胜于我,当年如此,现在亦如此。


怎么可能。当年你分明就是让着我的。我们应该是棋逢对手。
打过一场之后二人心情明显舒畅了些,没有了之前的负面情绪,只有无限感慨。

蓝湛。你知道吗,我当初给这把剑取名时还后悔了好久,觉得叫这个名字会辱没了它。只有江叔叔当时安慰了我。我不想让江叔叔失望,所以就想变得比谁都强。
江叔叔泉下有知,见你如此,欣慰至极。

蓝湛心里也感激江枫眠,他觉得是江枫眠把魏婴教养的如此之好,令自己见之难忘。可他也觉得对不起江枫眠。他好像从来没有像江枫眠一样让魏婴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我从乱葬岗回来之后一直不敢配剑。我怕江叔叔怪我,我怕他知道我连剑都拿不起来。我更愧对随便,我都不敢正视它。我没有灵力,没有金丹,我没有资格再与它并肩作战。所以我只能把他放在柜子里锁起来。
你以前……从未告诉过我……

蓝湛有悔,他悔自己不查,无形之中伤了魏婴,以至于他们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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