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意换上一身素净衣裙,戴上帷帽和面纱,随着卢府派来的人离开。
曾玉卿坐在窗前,看着桌上摆放的十几锭金子,心里隐隐担忧这几个孩子的安危,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卢府内,面对卢尚书,简明意微微欠身施礼,神态从容不卑不亢:“见过卢尚书。”
卢尚书目光落在她的帷帽上,沉声问道:“为何遮盖得如此严实?将面纱和帷帽取下来。”
简明意平静答道:“回大人,小女出自正经书香门第,若非家道中落,家中长者断不会让我们抛头露面。”
“不露面是我的原则,若您无法接受,小女愿意退还卢府赐予的金银,告辞便是。”
“且慢!”卢尚书略作思忖,觉得与其计较这点规矩,不如先听听她的琴技是否值那些金子。
况且,琴音本身才是风雅之道,《广陵散》这类曲目京城中寥寥数人能够驾驭,他必须试试她是否值得这笔金子。
“简娘子既来了,不妨弹一曲,让我听听,若是弹得好了,除了那十二锭金子的酬劳,待宴会结束还有重赏。”
简明意轻轻颔首,坐下后调整琴弦,指尖轻拨间,一缕悠扬的琴音流淌而出。
那旋律宛如清泉流石,令闻者心神俱静。
卢尚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朝中权贵皆以风雅为重,而琴艺正是其中最被推崇的一环。
如今看来,这位简娘子似乎值回了他的十二锭金子。
陆明舒与陆徜若想从刘沅樱身上获取有用线索,就必须让她相信,他们有能力助她脱离眼前的泥淖。
而此事需要借助宋青沼的力量。
起初,他们的计划是让宋青沼伪装出对明舒爱慕的样子,以此向刘沅樱证明,明舒身后有能够依靠的助力。
然而,几次尝试下来,宋青沼的表演显得生硬而虚假,连陆徜都难以被蒙混过关,更不用说心思缜密、防备极深的刘沅樱了。
无奈之下,陆明舒想到了明意。
毕竟,只要明意一现身,宋青沼那掩藏不住的真情便会自然流露,无需任何伪装。
刘沅樱防备心极重,若是按照寻常套路接近她,只怕适得其反。
简明意便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对方冷淡,那自己便要比她更冷。
简明意独自在院中抚琴,琴音如泣如诉,仿佛夹杂着无尽的凄苦与悲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与无助之感,令听者不由自主驻足沉思。
“简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陆明舒与刘沅樱正巧路过,被这满含心绪的琴声吸引,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简明意闻声抬起头,她礼貌性的微微颔首,随即抱起琴转身离去。
“简娘子!”陆明舒喊了一声。
刘沅樱却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慕青娘子,我看这位简娘子气度不凡,想必出身名门,受过精心教养之人。”
“她那样的女子大多性子孤傲,寻常人是入不了她们的眼的,我们还是不要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