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展开那张纸条,目光一寸寸扫过上面的字迹,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纸条上的字,用的是卫夫人的行书,”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讥诮,“淑君娘子一口咬定这是我写的,却不知,我所习的书法,从来就不是卫夫人的娟秀行书。”
“不同于其他娘子钟爱卫夫人的书法,我素来更偏爱东汉蔡邕大人的飞白书。”话音刚落,简明意从容拾起自己的宣纸递到众人面前展示。
不论是世家贵女还是名门闺秀,大多习练卫夫人的秀美行书,而飞白书则多为男子所研习。
在场之人皆睁大了眼,却发现简明意所书,的确是蔡邕飞白书的遒劲风格。
简明意冷声道:“淑君娘子煞费苦心设计圈套,可惜用错了字体,终究功亏一篑。”
“你……”殷淑君愣住了,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研习的是飞白书。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吧。”女先生本想顺势收场,给双方留些体面。
殷淑君却不依不饶,继续咄咄逼人:“不行,此事若是传出去,不但叫人以为先生好欺负,更至我殷家家学名声于何地?”
“我明白了,这定是你们姐妹二人的诡计,故意让我误解,其实这纸条是她写的!”她转头看向陆明舒,拿起另一张宣纸指责道:“这字体,与她的如出一辙!”
陆明舒闻言,缓缓站起,对着女先生恭敬一礼:“先生明鉴,我与妹妹从未觉得女子守身是何等丑事,先秦有北宫婴儿,彻其环瑱,至老不嫁以养父母。”
“唐朝更有宋氏五姊妹禀性贞素不愿归人以学名家,这才得流芳后世,这样的女子我们姐妹二人钦佩还来不及,怎会嘲笑?”
女先生听后神色稍霁,点头说道:“就凭这番话,我相信这纸条定不是明舒娘子和明意娘子所写。”
然而,殷淑君是铁了心要将简明意和陆明舒赶出去,此举惹怒了简明意。
此举惹怒了简明意,遂冷哼道:“有些事情本不用挑明来说,大家都能留些脸面,可若是有人不想要这脸面我也不介意撕碎了她。”
“淑君娘子,这纸条究竟是何人所写你我心知肚明,若非要我挑明,丢脸的绝不会是我和姐姐。”
殷良君也顺势搭腔道:“是啊大姐姐,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殷贤君也道:“大姐姐,明舒和明意不是那样的人!”
殷淑君被她们的话语说得恼怒,毫不客气的对她的两位妹妹说道:“她们是我的伴读娘子,轮得到你们充好人?”
这时,女先生突然看向门外,喊了声:“大夫人!”
殷大夫人快步走来:“行了,都别闹了!”
殷大夫人的视线环绕一圈,最后定格在简明意的脸上,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平静下来问道:“说吧,所为何事?”
陆明舒从简明意手里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说道:“那我就明说了,这纸条上知字少了一撇,我不会这样写,也不知道是何人有这样的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