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双——棠华（48）

她强忍住泪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便将事情说得更清楚：“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细查，就被叶二娘发现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和明儿已经离开了兖都，若非途中遇到瑶瑛，我怕是还被他们制约着。”

知黛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眼中一滴清泪滑过，“是她杀了父亲？她怎么敢！”

知愿知道知黛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毕竟她一开始也接受不了。

“叶二娘并不是叶二娘，那具身体是我亲娘的，而灵魂……”她转头看向棠华，眼中带着愧疚：“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师父的事情吗？”

“是他？”棠华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杀知愿爷爷的人竟然是知愿的师父？

“很惊讶吧？若非他亲口承认，我也是不敢相信的！”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若非有瑶瑛的药丸她现在估计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瑶瑛冷哼一声，说道：“岂止，那人还废了小知愿的灵力，现在小知愿全靠我的灵药镇痛，不然就是疼也能活生生疼死她。”

“但我无法确定，爹爹与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联，若有……我绝不包庇于他！”知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棠华。

知黛抬眼望向知愿，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低沉的提醒：“子审父是大忌，你若真这么做，整个人族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知愿并未因这番话而动摇，她微微挺直了背脊，声音坚定又带着几分倔强：“爷爷曾说过，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那是错事，却依旧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短暂的沉默后，她继续说道：“我爹或许算不上一个好人，可他却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所以……若真是他，你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惩罚他吗？”知黛似乎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心头猛然一震，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知愿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胡闹！”知黛怒极了。

知愿轻咬朱唇，说道：“我知道爹爹有多爱我，可我从小所学的礼义廉耻，绝不允许我颠倒黑白，为他开脱或包庇他的过错。”

“可是……”知黛欲言又止。

“可是他毕竟是我爹……他做下的错事总得有人来偿还。”她顿了顿，说道：“我的性命只能威胁到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而爹爹——他是最在乎我的那个人，甚至比爷爷还要在意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他悔悟的人，那就是我！”

这一席话让知黛陷入了沉默，她太明白这种感受了，天下间，又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呢？

就像她多年来的任性妄为，老城主依旧愿意托付沈家父子照拂她，等她回头，给她一个永远可以归去的家。

知黛的内心备受煎熬，她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知岳又走上歧路，她又如何能看着知愿走上死路？

“姑姑，有时候太过清醒，反而是一种痛苦。”知愿看出她内心的挣扎，她们姑侄二人的性子其实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