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愿脸色越来越差,明儿无可奈何只能出去打点水回来,就算是不吃东西也得让知愿喝些水。
“知愿!”一声呼唤突兀地响起。
知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瑶瑛。
刹那间,她的眼眶泛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瑶瑛见状,轻轻解开她身上的法绳与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刚下山几天,怎么就弄得这般狼狈?”
“那只小狐狸呢?怎么没保护好你?”
“瑶瑛……”知愿哽咽着抓住瑶瑛的手,声音颤抖,“我要回兖都!带我回兖都!”
瑶瑛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回兖都!”
她虽然不是神了,但法力还在,趁着明儿外出打水之时,一个瞬移就将知愿带回了兖都城外。
知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瑶瑛,瑶瑛也终于听明白了,敢情这丫头竟是被自己人算计了去。
她轻轻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现在尚不能确定爹爹到底知不知情,还有爷爷的事情,与爹爹……究竟有没有关系!”知愿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挣扎:“我必须回去,我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没看到,瑶瑛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手都在发抖,按照知愿的描述,是那个人无疑了,可……
可当年她是亲眼看到他灰飞烟灭的,怎么可能他还活着?
“你先别着急,若此事真与你爹爹有关?你又该如何?”瑶瑛问出了那个最坏的结果,知愿的小脸更加苍白了。
瑶瑛连忙又喂了一颗止疼的丹药给知愿,心里更恨了,那玩意不愧是战鬼族人,真是难杀。
真是害人不浅!
知愿目光复杂地望向瑶瑛,“我不能坐视不理,可……”
“可他们终究是你的亲人,你也做不到大义灭亲。”瑶瑛替她将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知愿微微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痛苦。
瑶瑛轻叹一声,目光温柔地落在犹疑不决的知愿身上:“你的困扰说穿了其实很简单,知岳是你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作为女儿,你自然难以对他做出评判。”
“但别忘了,你还有位姑姑啊……”
“姑姑?”知愿的父亲是庶出之子,不是老城主原配大夫人所生,因此,不论如何,他的身份都比知黛低上一阶。
瑶瑛看着她,缓缓说道:“正所谓长姐如母,你姑姑又是家中嫡长女,在家族中也有威望,把这件事交由她定夺,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见她犹豫,瑶瑛又道:“莫要以为这是将难题抛给了你姑姑,她身为嫡长女,更是你爷爷亲自栽培的下一任城主,若非她这几十年来的任性妄为,这城主之位早就是她的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严肃:“子审父之事,在任何一族中皆是难以饶恕的大忌,切不可轻易触碰。”
“现在只有你姑姑,才是唯一有资格审判你父亲的人。”
瑶瑛的目光落在知愿略显疲惫的侧脸上,语气温和却坚定,“小知愿,你总该明白一个道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