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华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她,只是淡然反问:“你觉得呢?”
若是按知愿那略显自恋的性格,让她自行猜测,怕是能琢磨出无数种可能。
此刻,她却沉默了下来。
棠华见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声响,便微微侧过头去,只见小姑娘的脸色变幻莫测,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暴。
“你在想什么?”棠华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知愿满是疑惑地望向他。
这可不对劲啊?她姑姑那等绝色美人常年在这方外山上,他都没多瞧几眼,又怎会看上她这般还未长成的小丫头?
“你倒是真敢想啊?”棠华气笑了。
知愿也觉得不可能,又问:“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帮我啊?”
棠华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不是你想上金霞殿吗?”
知愿闻言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就因为我想,你就真带我上来了?棠华公子,您虽然觉得我很自恋,可您这话未免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棠华显然没了耐心,冷声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再不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小气鬼!”知愿被噎得一滞,脾气上来后也不愿多留,转身便跑,裙角在风中轻轻一扬。
棠华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帮她。
当时不过是念头一闪,便顺着心意行事了。
他的金霞殿向来只用男侍,从未收过女侍,可为何偏偏为她破了例?
棠华在心中反复追问自己,却只换来一片茫然。
除了心烦意乱之外,他得不到半点答案,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都看不透彻。
次日清晨,知愿揉着酸痛的手腕起床时,满脸写满了不情愿。
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战部的人晨练,她这个“外人”也得跟着凑热闹?
更让她憋屈的是,如今她身为棠华的侍女,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要是能换个身份,哼!
她非得让那个九光尝尝兖都城小霸王的厉害不可。
院中凉风习习,可九光的脸却如寒冬般冷峻。
他站在一旁,目光如刀,稍有不对便毫不留情地指出。
与小湘峰上的教习相比,这人简直是个魔鬼!
每回知愿的动作稍有偏差,他的戒尺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那力道丝毫不因她是女儿身而有所减轻,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打磨的意思。
知愿咬牙忍住手腕传来的疼痛,心中早已将九光骂了个狗血淋头,从祖宗十八代到他每日吃的是什么饭,无一幸免,骂了八百遍都不止。
然而表面上,她却只能硬生生压下脾气,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练习,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报应”。
“九光,我们还要继续练多久呀?一个时辰都过了?知愿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她的腿已经在不住地打颤,双手酸软得几乎举不起来了。
九光淡然开口:“何时合格,你便何时能歇。”
知愿一听,顿时觉得人生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