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逢篇：你是不是躲着我呀~

上官苏瑶（汐瑶）“这人间世事，一半浮沉，一半嗔痴。正如文字不止有圆满的形容词，还有遗憾的诗.”

蓝忘机（蓝湛）“总喜欢在纸上临摹你的名字，写了又撕，痕迹参差。我那莺飞草长的心事，像宋词里栖泊在水云间的海棠枝.”

——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眼底瞬间漾起了然的笑意，那笑容温柔又带点揶揄，他故作疑惑地看向蓝忘机，询问道.

蓝曦臣忘机，你的抹额呢？

上官苏瑶听到蓝曦臣的话后，手忙脚乱地想把抹额往身后藏。蓝忘机耳根虽泛起薄红，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少女身后响起，古板又结结巴巴.

蓝忘机（蓝湛）兄长…汐瑶她……拿着……

上官苏瑶（汐瑶）（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这人怎么半点情面都不讲！我简直想捂住他的嘴！）

少女回头狠狠瞪了蓝忘机一眼，蓝曦臣却像是没看到上官苏瑶的小动作，而是笑意更深，看向自家弟弟的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纵容.

蓝曦臣忘机，你明知道这条抹额的意思……

上官苏瑶（汐瑶）曦臣哥哥！

上官苏瑶脸上赶紧堆起无辜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脸颊却发烫.

上官苏瑶（汐瑶）我们就是闹着玩的，他刚才惹我生气，我才……你千万别当真！

蓝曦臣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蓝曦臣闹着玩？汐瑶，这事可不能闹着玩！

蓝曦臣说完，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他转身便朝雅室走去，他得赶紧去找叔父蓝启仁，让他与上官苏逸把这桩“意外”促成的好好事定下来才是.

上官苏瑶（汐瑶）（哎——吓死我了！还好不要抄家规.）

上官苏瑶还以为蓝曦臣只是随口说说，心里不免松了口气。正想把抹额还给蓝忘机，转头却对上蓝忘机冰冷的眼神。只见少年脸色铁青地道.

蓝忘机（蓝湛）罚抄家规五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可耳根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蓝忘机说完便转身离去，上官苏瑶瞬间垮了脸，急切地喊道.

上官苏瑶（汐瑶）哎！小古板！不是！凭什么啊！

——藏书阁——

烛光下，上官苏瑶趴在书案上，一笔一划地抄写着密密麻麻的家规，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她忍不住小声吐槽.

上官苏瑶（汐瑶）什么破规矩嘛！不就是扯了下抹额，至于罚五百遍吗？蓝氏家规真是古板死了！

可抱怨归抱怨，少女笔尖却不敢停下，只能认命地捏着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着蓝氏的家规。抄了一会，上官苏瑶偷偷抬眼瞄了眼坐在对面的蓝忘机，见他耳根似乎还红的，忍不住撇撇嘴，小声道.

上官苏瑶（汐瑶）蓝湛分明是公报私仇！

可蓝忘机的目光不经意看过来时，上官苏瑶又装作低头与家规“搏斗”的样子。可她没看到的是，蓝忘机握着书卷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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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上官苏瑶算是见识了蓝忘机的“报复”了.

抄家规时，蓝忘机站在一旁逐字检查，连她笔锋稍显潦草的地方都要指出来，让她重抄；学礼仪时，她屈膝的角度差了半分，行礼的手势慢了半拍，都被蓝忘机冷声纠正，罚她在庭院里反复练习，直到日头西斜才准休息……

上官苏瑶越想越气，抄家规时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学礼仪时故意慢半拍，看着蓝忘机愈发严肃的脸，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蓝忘机习剑之时，少女便闲适地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她一手捧着瓜子，轻轻一嗑，毫不客气地出言点评，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上官苏瑶（汐瑶）蓝二哥哥，你这招太死板啦～要不……我教你！

蓝忘机（蓝湛）不用.

即便蓝忘机静坐藏书阁中翻阅古籍，少女亦会捧着书凑近他身侧。刻意扬声发问，话语间夹杂着几分故作的天真与试探.

上官苏瑶（汐瑶）这个字怎么念呀，蓝二公子，你教教我嘛～

蓝忘机（蓝湛）自己查阅书籍.

上官苏瑶（汐瑶）不嘛～你教我吧，好不好？

这些事情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在蓝忘机激起一圈又一圈微妙的涟漪。上官苏瑶每天都围着蓝忘机转来转去，叽叽喳喳个不停.

蓝忘机（蓝湛）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上官苏瑶（汐瑶）小古板，别生气啦～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上官苏瑶（汐瑶）不过跟还是要跟的啦！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清净”……

蓝忘机被上官苏瑶搅得心烦意乱，耳根的红晕越来越频繁，却只能愈发板着脸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云深不知处的宁静，彻底被这对欢喜冤家搅乱了……

——课堂上——

云深不知处的晨雾还未散尽，书卷墨香便混着松风漫进了讲学的静室。上官苏瑶歪坐在临窗的位置上，葱白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下的蓝氏家规写得龙飞凤舞，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狡黠.

她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踏门而入，立马搁下笔。手肘撑着桌案，脑袋探出去，声音脆生生道.

上官苏瑶（汐瑶）哎！蓝二公子，坐这里！我一大早就替你占好位置了！

蓝忘机（蓝湛）…………

蓝忘机的眉眼刚开始清冷如寒玉。可听见这声招呼，他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耳廓泛起一丝极淡的粉红。却故作没有听到，目不斜视地朝着静室另一角走去.

——那里远离临窗的喧闹，更远离那个总爱惹他心乱的少女……

可蓝忘机刚坐定，还没来得及翻开面前的《雅正集》，身侧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上官苏瑶提着裙摆，利落地绕到他身旁，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发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拖腔.

上官苏瑶（汐瑶）蓝湛，你是不是在躲我呀～

这声“蓝湛”唤得亲昵，周遭几个蓝氏子弟闻声纷纷侧目。蓝忘机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忙不动声色地拉开半寸距离，轻咳一声，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蓝忘机（蓝湛）没有.

上官苏瑶（汐瑶）竟然不是躲着我……

上官苏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蓝忘机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上官苏瑶（汐瑶）那为什么刚刚不搭理我啊？

蓝忘机（蓝湛）………

蓝忘机依旧沉默如初，少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波澜。他想说些什么规矩，可对上上官苏瑶那双清澈明亮、满是笑意的清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