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逢篇：小古板，你赔我桂花酿！

上官苏瑶（汐瑶）“爱本是世间最无解的悖论。当我们需要它赐予勇气，斩断牵绊抽身而去时，它却化作最软的羁绊.”

蓝忘机（蓝湛）“我知道你饱览过明川大山，而我只是江南的一座低矮青山，但轻舟过万重，我想告诉你，无论何时，青山依旧会在原地等你.”

上官苏瑶装了几天的温婉大方后，便原形毕露。她把云深不知处的规矩抛之脑，趁着守山门的蓝氏子弟换岗的时候，偷偷溜出云深不知处去买酒.

——云深不知处——

月色漫过云深不知处的飞檐翘角，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显得清没。晚风携着草木清香掠过回廊，檐角铜铃轻晃，月下的庭院静谧如一幅淡墨画.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墙面，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打量着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洋洋得意道.

上官苏瑶（汐瑶）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可以饮酒！

上官苏瑶一袭浅粉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乌黑的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却藏不住少女的灵动.

上官苏瑶（汐瑶）这几天在云深不知处，真是憋死我！

上官苏瑶怀里揣着几瓶温热的桂花酿，脚步轻快地溜回自己的房门，可刚绕过回廊，就撞见了立于月下的蓝忘机.

蓝忘机一身素白衣裳纤尘不染，额间的抹额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清冷。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上官苏瑶（汐瑶）那个……好巧啊，蓝二公子，你怎么还没睡呢？

蓝忘机（蓝湛）云深不知处禁酒.

蓝忘机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少女怀里的酒坛上。上官苏瑶本就理亏，可被抓包后反倒来了脾气.

上官苏瑶（汐瑶）我就喝一小口，怎么了？这桂花酿甜丝丝的，又不醉人！

可抬头对上蓝忘机严肃的眼眸，那眼神里分明藏着警告，少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换上讨好的笑.

上官苏瑶（汐瑶）哎呀~蓝二公子，通融一下嘛～我就尝一口，绝不多喝……

趁蓝忘机转身的瞬间，上官苏瑶抱着酒坛就想往房里窜。谁知身后寒光一闪，避尘剑已出鞘半寸，剑气带着凛冽的风擦过少女耳畔.

上官苏瑶吓了一大跳，忙抽出腰间醉雪剑，却不敢真的出鞘，只握着剑柄格挡。她身形灵活，脚步轻快地绕着蓝忘机躲闪，时而虚晃一招，时而借着廊柱遮挡，剑柄在她手中如同活物.

上官苏瑶（汐瑶）不是！我说蓝湛，你们蓝家人问也不问别人同不同意，就直接打的吗？！

蓝忘机（蓝湛）………

蓝忘机却一言不发，他的剑法严谨，招招都留着余地，却将少女逼得连连后退。上官苏瑶想走，于是在混乱中，少女也不再留情，一个转身将剑柄架在了蓝忘机颈间.

上官苏瑶见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便伸手想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嘴上还大大咧咧地说.

上官苏瑶（汐瑶）蓝湛，别震惊呀，承让承让，输给我也不丢人.

话音刚落，蓝忘机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抬手一挥，怀里的桂花酿“哐当”几声摔在地上，清甜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蓝忘机（蓝湛）我不与旁人触碰.

上官苏瑶（汐瑶）你！

上官苏瑶心疼地看着满地碎瓷片，气得直跳脚，忍不住喊道.

上官苏瑶（汐瑶）小古板！你赔我的桂花酿！

蓝忘机（蓝湛）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上官苏瑶被蓝忘机那处事不惊的样子，气得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手指捏得咯吱响。少女盯着蓝忘机清冷的侧脸，想也没想就扬手朝蓝忘机胳膊拍去，嘴里还嘟囔着.

上官苏瑶（汐瑶）让你说我！

蓝忘机哪料到上官苏瑶竟敢如此放肆，一时愣在原地没设防，瞳孔微微一缩，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唰———”

原来是上官苏瑶的指尖不小心勾住了蓝忘机额间的抹额，那抹卷云纹抹额竟被少女硬生生扯了下来，少年墨发瞬间散落几缕在颊边.

上官苏瑶手中攥着微凉的布料，又些呆愣。而蓝忘机瞳孔骤缩，脸上的清冷瞬间碎裂，耳根泛起薄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蓝忘机（蓝湛）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上官苏瑶（汐瑶）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蓝忘机喉结滚动两下，又深吸一口气，眼神沉沉地盯着上官苏瑶，继续道.

蓝忘机（蓝湛）你难道不知道这条抹额的意思……非父母妻儿，旁人碰都碰不得！

上官苏瑶愣了愣，但索性将抹额往手里紧了紧。心里那点小得意压都压不住，故意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狡黠与不服气.

上官苏瑶（汐瑶）哼，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样？谁让你刚才气我！

蓝忘机（蓝湛）你！

蓝忘机语气里的愠怒几乎要溢出来。可少女却把抹额在手里转了个圈，挑衅道.

上官苏瑶（汐瑶）现在它在我这儿，你给我道歉，并把我的桂花酿赔给我！我就还给你！

蓝忘机被上官苏瑶这番无赖话堵得语塞，向来恪守的礼仪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少年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蓝忘机（蓝湛）还给我！

蓝忘机猛地抬手就想去抢过来，指尖几乎要碰到抹额时。上官苏瑶却像只灵活小兔子往后一跳，攥着抹额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冲他做鬼脸.

上官苏瑶（汐瑶）有本事你抢到啊！你过来呀！小古板！

蓝忘机气得额角青筋跳了跳，迈开长腿追了上去。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在云深不知处的石板路上闹得不可开交.

上官苏瑶（汐瑶）来啊，来啊，追上我，我就给你！

上官苏瑶只顾着回头逗蓝忘机，没留意前方，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温温软软的怀抱.

少女踉跄着，抬头一看。撞进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眸里，上官苏瑶连忙低头行礼.

上官苏瑶（汐瑶）对不起，曦臣哥哥，我没看路……

蓝曦臣汐瑶，没事就好.

蓝曦臣扶着少女的胳膊，让她稳住身形。目光却落在了上官苏瑶手里攥着的白绫抹额上，又瞥见后面追得发丝微乱的蓝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