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玩偶（3）

重案组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依然明亮。白慕雅盯着投影幕布上自己的照片——那是从陆子谦地下室墙上拍下来的，旁边还标注着她的作息时间和常去地点。

白慕雅"他观察我至少两周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

白慕雅"咖啡厅、健身房、甚至我家楼下...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夏唯安微不可察的握住了白慕雅的手。

金俊勉的双手撑在桌子上。

金俊勉"根据世勋和鹿晗的监视报告，陆子谦今天去了他父亲的别墅，回来后情绪异常激动。我们担心他可能会提前行动。"

白慕雅“那就让我做诱饵。”

白慕雅突然开口说，会议室也也因为这一番话而一片死寂。

白慕雅"他既然已经选中我，我们就主动给他创造机会。"

坐在她对面的朴灿烈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眼圈周围也有些红。

朴灿烈"太危险了！这家伙已经杀了三个人，而且——"

白慕雅打断他。

白慕雅"而且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再让他找第四个受害者。我有警校格斗最高分的记录，可以保护自己。再说，你们会在暗处盯着，不是吗？"

金俊勉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金俊勉"制定详细计划，每个环节都必须万无一失。"

计划很快敲定：白慕雅明天会"偶然"出现在陆子谦常去的一家咖啡厅，给他制造接触机会。警方将在咖啡厅内外布控，一旦陆子谦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实施抓捕。

朴灿烈递给白慕雅一枚精致的袖扣。

朴灿烈"这是世勋让我拿给你的，最新型的监听定位器，信号能穿透地下三层。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找到你。"

白慕雅接过袖扣，手指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朴灿烈。

#白慕雅“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灿烈你一定要……”

朴灿烈"不会有意外。"

朴灿烈打断了她。

朴灿烈“我保证。”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咖啡厅的木地板上。白慕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她穿着便装，但腰后别着配枪，脚踝处还藏着一把备用匕首。

两点十五分，门铃轻响。陆子谦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走进来，左手依然戴着那只标志性的黑手套。他的目光在扫过白慕雅时微微停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柜台点单。

白慕雅假装看手机，实则通过屏幕反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陆子谦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正如警方预料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他的声音出奇地温和，与照片中冷漠的形象截然不同。

白慕雅抬头，露出礼貌的微笑。

#白慕雅“没有，请便。”

陆子谦优雅地落座，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本精装书——《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艺术》。白慕雅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你很面熟。"陆子谦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书页，"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白慕雅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镇定。

#白慕雅"可能是在健身房？我经常去市中心那家。"

"啊，对。"陆子谦微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你总是选择靠窗的跑步机，喜欢在运动后喝一杯蛋白质奶昔。"

白慕雅脊背一凉——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白慕雅“你观察得很仔细。”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些许暧昧。

陆子谦合上书，直视她的眼睛："美丽的事物值得被仔细观察，不是吗？比如你的眼睛——那种琥珀色在阳光下会变成金色，像融化的蜂蜜。"

他的描述让白慕雅胃部一阵抽搐。通过隐藏耳机，她知道同事们正监听着这段对话。

#白慕雅“你从事什么工作？”

她强作镇定地问。

"人偶修复师。"陆子谦轻轻抚摸书封面，"把破损的、不完美的东西修复如新，甚至比原来更美。这是一种...艺术。"

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你知道吗？真正的美应该是永恒的。但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会衰老，会腐烂..."

#白慕雅"所以你喜欢人偶？因为它们不会变老？"

陆子谦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不止如此。它们可以被塑造成任何理想中的样子，永远保持完美。"他忽然抓住白慕雅的手腕，"就像你——如此完美的标本，却注定会随着时间凋零。这多么...浪费啊。"

白慕雅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陆子谦的力道大得惊人。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动脉，眼神变得恍惚："你的眼睛...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陆子谦瞬间恢复冷静，松开手站起身："看来我该走了。期待下次见面，白警官。"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白慕雅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子谦从容地走向后门。耳机里传来金俊勉和朴灿烈急促的声音。

金俊勉"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向小巷方向逃逸！”

朴灿烈“小雅你没事吧？”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制服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时间分割线——

陆子谦的公寓已经被警方团团包围，但里面空无一人。金俊勉站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盯着墙上最新贴上去的照片——那是今早刚拍的白慕雅在咖啡厅的侧影，旁边用红笔写着："最后的作品"。

边伯贤检查着工作台的抽屉。

边伯贤"他早就知道我们在监视他。这些天的行为全是表演。"

夏唯安突然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套警服。

夏唯安"老天，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是打算伪装成警察接近慕雅吗？"

鹿晗"他的搜索记录显示，他研究了至少二十种制服人员的身份识别流程，包括如何通过安检..."

金俊勉的手机突然响起。吴世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吴世勋"老金，刚刚追踪到陆子谦的手机信号，在城东废弃纺织厂！"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金俊勉留下部分警力继续搜查公寓，带队赶往纺织厂。途中，他接到了张艺兴的电话。

张艺兴"老金，我查了陆子谦母亲的死亡记录。不是单纯的自杀——法医当时发现她体内有琥珀胆碱成分，但案子被压下来了，因为..."

金俊勉“因为他父亲！”

金俊勉恍然大悟。

金俊勉"陆明远知道儿子杀了妻子，却选择掩盖。那个混蛋！"

纺织厂在雨幕中显得阴森破败。警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建筑，金俊勉带着突击队从侧门潜入。厂房内堆满了生锈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息。

金俊勉"分头搜索。"

金俊勉"注意，目标极度危险。"

边伯贤跟随一组警员向厂房深处推进。转过一排纺织机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地上散落着几片新鲜的蓝色花瓣，形成一条隐约的路径。

他顺着花瓣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亮，隐约有音乐声传出——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边伯贤通过无线电通知队友，然后轻轻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血液凝固——

陆子谦站在房间中央，身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前臂上那个精致的蓝色蝴蝶纹身。他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被束缚的年轻女性，已经陷入昏迷。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四周围绕着之前三名受害者的"人偶"，它们被精心摆放在椅子上，仿佛在"观看"这场仪式。

"啊，边博士。"陆子谦头也不回地说，手中针管闪着寒光，"我就知道会是你第一个找到我。心理学家的直觉？"

边伯贤缓缓举起枪。

#边伯贤"放开她，陆子谦。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陆子谦轻笑，"不，这才是开始。"他转身面对边伯贤，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明白的，对吧？真正的艺术必须被看见，被理解。就像我父亲的手术，每一刀都必须...完美。"

他忽然举起针管对准自己的脖子："但既然无法完成最后的作品，那么至少..."

枪声响起。陆子谦的手腕爆出一团血花，针管掉落在地。金俊勉带着突击队冲进房间，迅速控制了现场。

边伯贤奔向手术台上的女孩——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边伯贤"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陆子谦被按在地上，却依然在笑："你们以为赢了？但理念不会死...追求完美是人类的本能..."

金俊勉揪起他的衣领："你父亲已经招供了。二十年前你母亲也是被你这样'处理'的，对不对？他帮你掩盖了罪行，却让你变成了怪物！"

陆子谦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向房间角落里的"人偶"，声音突然变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只是...想让她们永远美丽...就像妈妈..."

当警方押着陆子谦走出纺织厂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警车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白慕雅站在那里，完好无损。

陆子谦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轻声说："真可惜...你的眼睛本可以是最完美的..."

白慕雅没有退缩，直视着他。

#白慕雅"不，陆子谦。完美不在于永恒，而在于能够接受不完美。"

陆子谦怔了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直到警车门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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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案/血色玩偶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