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锦汐回到家后只听“嘭”的一声,这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走进一瞧才发现原来是罗浮生在做菜。
“阿生,”她顺手拿纸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你在做什么?”只听眼前的这人不慌不忙的说道:“给你准备惊喜啊!”
“你这是惊喜?惊吓吧!阿生你是不是把厨房炸了……”锦汐这时候还不忘打趣一下。只见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做的菜,“没有就是锅被我烧坏了,到时候再买就是了。”
只不过是换身衣服的功夫,她再到厨房一看菜已经全在餐桌上了。不过这颜色……实在是让人没胃口啊!所有的菜都糊了,但是这对于一个不熟悉怎样做菜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锦汐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点菜放到了嘴里也不管味道怎么样直接咽了下去,“阿生啊,虽然菜糊了但是还是可以吃的。”
罗浮生正黑着脸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随后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就是外貌差了一点,味道应该还可以。”他不服气的尝了一口结果可想而知。“看来你这个小保姆暂时还是有用的。”罗浮生笑着说道。
锦汐知道这菜是不能吃了于是又到厨房做了一道菜。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抬头说: “李教授想邀请我到实验组当顾问。”锦汐认为这件事有必要和罗浮生说一下。
“你是说崔教授要邀请你进入实验组当顾问?”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有些惊讶的。这并不是意味着他不相信锦汐的能力,而是对于像崔教授这样全国知名的人来说请一个小孩当顾问太过于荒唐。
听说崔教授所单独创办的实验组是十分难进的,总共才招不到二十人,还要经过重重考核。他想不通锦汐到底是有多厉害才会被直接邀请当顾问!
其实刚开始崔教授也是不愿的毕竟还顾及着脸面,但是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这药晚些制出来就会多些病人受到病毒的侵害。如果没有锦汐的帮助这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来了。
最后也只好厚着脸皮来邀请她。
“那自然是好事,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庆祝一下。”罗浮生看了一下时间又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到达目的地锦汐才知道旁边的这人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
“隆福戏院!这地儿不错吧,今天可是九岁红初来东江的首演。”他用手指着隆福戏院的招牌一脸兴奋,“票我都买好了,我们进去吧一会儿就开演了。”
锦汐转过头看向他道:“还真是个好、地、方呢!”
两人挑了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以为能好好的看戏,却没想到戏看到一半就被一声凌厉的枪声打断了。
全场一片哗然。
锦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样貌猥琐、脸上有疤的瘦子从观众席间起身,举着一把枪对着顶棚,枪口还在冒烟。那是青帮的胡奇。
“对不住了,扰了大家看戏的兴致。不过在座的各位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他九岁红。这戏班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规矩。可他九岁红却不守规矩,在我们青帮的地盘,是他能说唱就唱的吗?”
台下胡奇看九岁红不接话,更加嚣张。“九岁红,别不说话装糊涂,真不明白我就告诉你,在我们青帮地盘上,从今往后,你们每天演出的收入和我们五五分账。咱们就既往不咎,来日方长。”
众人虽看着他这么说,但是谁不知道他是冲着罗浮生来的?
“哦?我倒是不知道这隆福戏院何时成了你们青帮的地盘?”前一秒还在看戏的某人瞬间没了笑容,脸上带着些许怒气,起身前还不忘告诉锦汐躲远点。
“呦,这不是洪帮二当家吗?”胡奇咧嘴一笑。
罗浮生缓缓走向胡奇,自带出渗人的气场,这是锦汐从没有见过的。“胡奇,想当初,你们青帮在仙品居乱收保护费,我好像已经给了你教训。现如今你仍不思悔改,又来打扰我看戏的心情。你说你究竟是针对我一个人,还是针对我们洪帮成千上万个兄弟?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随着他的话,飞出的是桌上一盏骨碟。胡奇灵巧,避了过去。却没注意到罗浮生还同时弹出一粒花生,正击中他脸上的疤痕,意在提醒这疤是谁所赐。
胡奇下意识地捂住脸上的疤,又气又恼:“欺人太甚!”他举起手枪,对准罗浮生就要开火。这可把锦汐吓坏了,她心中不由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自己会打架就好了,现在倒好什么忙也帮不上,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浮生已经用手指卡在手枪的扳机处,让胡奇无法开枪,然后夺下弹匣,右手一翻,子弹已经都退了出来,丢在地上。
罗浮生把弹匣扔在胡奇脸上,随后又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要不爷再在你脸上画个小王八,你觉得怎么样?”
胡奇被彻底激怒,吹了声口哨。混在客人中的青帮弟兄从四面八方站起来,人数众多。
锦汐看情况不妙,刚要打算用手机报警却发现因为来得急,手机忘带了。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顺着脸颊落到了地上,她也只好祈福罗浮生不会出什么事。
罗浮生有些意外。
胡奇瞧见他眼中的意外,不禁得意起来,“罗浮生啊罗浮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青帮兄弟们掏出各种凶器,对罗浮生呈包围状。
谁知罗浮生却满脸的不在乎,坐到一张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随后又大声的说道:“戏一旦开唱了,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这是隆福戏院的规矩,也是我罗浮生的规矩。”
台上的九岁红深领其意,又唱了起来。
罗浮生听得很享受,又喝了一口茶,却突然把茶喷了青帮兄弟一脸,然后主动出击,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逐渐取得了优势。
罗浮生是戏疯子,这锣鼓喧天的群英会让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沸腾起来。即使对方人多势众,难免偶尔伤到皮肉,但他却毫不在意这些小伤,气势上呈了绝对压倒之势。
这又怎么不是一场好戏呢?锦汐终于知道“玉面阎罗”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了,此时的罗浮生可不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索人命的阎罗吗!
罗浮生这时又满不在意地看了一下时间,甚至挑衅地朝他们勾了勾手,开口如索命阎罗,声线清冷:“再给你们15分钟,来。”
话音未落,一把小刀就向他迎面而来。罗浮生身子不动,只把头往旁边一偏,手指缝中已夹着那把小刀,“这个武器粗是粗了点,但还算顺手。”
“好!”说话的正是在旁边观战已久的锦汐,刚开始她还十分担心,但现在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罗浮生一人的对手。
罗浮生笑了一声,随后朱唇轻启对着锦汐做了个四字口型:不嫌事大。
胡奇可谓是气急了,大喊了一句:“兄弟们,干他…”青帮的人已经倒地一大半了,但还是有人不要命的往罗浮生的方向逼近。
罗浮生眼神一定,瞄准了个胖子,就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盯上了美味的食物。一个人横向冲向胖子,一路上阻止他的人都没有躲过他的利刃,不一会儿便哀嚎一片。
罗浮生打架从来都是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何时出手。街头混出来的人都明白,打架时花架子好看没用,最快解决对手才是王道。
胡奇当然不是个傻子知道不能硬拼,于是就打算悄悄溜走。可却没料到罗浮生是个眼尖的,他一个飞刀掷了过去。胡奇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好在他运气不错,飞刀没有扎在他身上。
胡奇反应也是快,起身就往门外跑。罗浮生本要阻止,却因没有武器停了手。转身一看,发现锦汐还愣在那里,不知思考着什么。
“怎么。”他说,“吓傻了?”罗浮生皱着眉看向眼前这人。等这人回过神后看着他又是一脸焦急,“阿生,你流血了!”
“只不过是些皮肉伤,况且这些血大多数都不是我的。”
罗浮生有意要继续看戏却拗不过锦汐,只好回了家。回到家后锦汐又是对着罗浮生一通包扎。
“阿生,我还是不太了解你呢!”锦汐有意试探着。
听到这话,罗浮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拥有神秘感不好吗?要知道一下子都看光就不好玩了!你说是吧。”
正在包扎的某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腹黑的主。也对,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洪帮二当家,自然是个厉害的。
包扎过后,罗浮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罗成打了一通电话说:“上次让你去查查侯力的赌场,查的怎么样了?我听到风声,侯力的手脚不太干净,坏了赌场的名声,义父知道了,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