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欢轻轻拾起了花无缺面上的落花,握起花无缺的手掌,暗暗将一股真气自他掌心传过去。
过了半晌,花无缺睁开眼睛,撞进来便是苏璟欢那哭的红肿的眼睛。

阿欢……
我在。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这样腻腻歪歪的。

江小鱼,是你救了我?

(笑)很吃惊吗?我们可是朋友。

朋友……
花无缺喃喃自语。

我们一起破了这么多案,一起营救欢妹,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在决战之前,我们何必要视对方为仇人。
花无缺目光凝注着他,久久都未移动,嘴角忽然泛起了一丝笑容,所有的言语,俱在不言之中。
能看到你们和解,我很高兴,此行,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花无缺笑容一僵。

阿欢,你要回琼岛了么?
(笑)是啊,我答应我娘三个月回去,这都耽误大半年了。

况且,她不想那么快做出选择。

什么时候?
明天。


(惊讶)会不会太快了。
苏璟欢没说话。

唉,铁心兰,咱们走吧,他们肯定有话要说。
铁心兰点点头,叹了口气,和小鱼儿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林子里又只剩下花无缺和苏璟欢两个人,苏璟欢蹲下身子轻拾一朵落花,将它放进花无缺的手心。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燕南天没来之前,苏璟欢只字未提离开的事,突然要离开,想来是跟燕南天有关了。
(笑)你舍不得我?


是,我舍不得你。
苏璟欢忍住眼中的泪水,调笑道。
我要走了,无缺哥哥就没有什么定情信物给我吗?到时候再见面,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目光柔和)是我疏忽了。
苏璟欢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来。
这玉佩是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花无缺“咦”了一声,也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两枚玉佩从表面上看完全一样,仔细看去,才发现花纹相反,赫然是一对。
这……


我的这枚是小姑姑给我的,她说是我爹的东西。
这也是我爹的遗物啊,难道我爹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叹气)人都已经不在了,就算想知道也没地方去问。
谁说没地方问,我去问我娘,她一定知道。

苏璟欢高兴起来,她总觉得这是一个契机,让双骄避免决战的契机。
这个玉佩还给你,你自小没了爹娘,这是你唯一的念想。定情信物嘛,就要你这玉笛了。


好。
它叫什么名字?


(哑然失笑)一个玉笛有什么名字。
那我给它起个名,就叫“念花”。


“念欢”不是更好听吗?
(撇嘴)反正是我的东西了,我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回头我再买个竹笛送你,那个叫“念欢”。


(笑)都依你。
初春时节,在外面转悠里快一年的苏璟欢踏上了回琼岛的旅程,她捏着手中的玉笛,暗暗发誓一定要解决决战的事情。
她不会让小鱼儿死,也不会放弃花无缺。
在桃花林里顺着阵法走了几步便绕到杨夭的院子前。
娘,欢儿回来了。


(闭眼)原来你还知道回来。
苏璟欢讨好地抱住她的胳膊,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可想您了。


吴七白呢?没带回来吧。
不都在您意料之中吗?


呵,好话都让你说了。
她爱怜地抚摸苏璟欢的脸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欢儿,你喜欢谁不好,怎么会喜欢上花无缺呢。
为什么不能喜欢无缺哥哥?杀了江伯伯和江伯母的是移花宫主,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根本不关他的事。


哼,别当我不知道,你表面尊敬你江伯伯,其实根本没把他的仇放在心上。

除非我死,否则你和花无缺永远别想在一起。
娘!你不可理喻,上一代的恩怨凭什么我们来偿还。

苏璟欢鼻头一酸,哭着跑出去了。
杨夭望着她跑出去的身影,揉了揉额头。

昱郎,我好累,我差一点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