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如今的他于公众来说,只是一架故障中的机器,恢复过后,还是沦为权力与物欲的工具。”
苏凌无奈地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口玫瑰甜露。
“顺其自然,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近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可以一同照看金泰亨,也为你减轻些负担。”
“谢谢。”

看着苏凌皱着的眉头能够稍稍舒展,风溪也轻松许多。

“何以言谢,只要小姐愉悦,哥哥也会更加舒心。”
“此话怎讲?”

风溪瞪了一眼风酒,稍稍摇头警示他。

“毕竟小姐的一切事务由哥哥负责,小姐能少些事端,哥哥也轻松些呢。”
“倒也确实,给你们兄弟俩添了不少麻烦。”

苏菲上前斟满苏凌的酒杯,轻声劝苏凌少喝些,又恭敬地退到一侧。
“敬二位。”


“小酌即可,喝多伤身。”
三人举杯共饮,又进了些吃食,酒过三巡,都有些飘然。

“我记得苏家血侍里,有位叫雾星的?”
“就是方才同我一起行礼的那位。”

风酒眯起眼睛,扯着嘴角怪笑。

“她倒是很引人注目,此刻在哪里呢?”
“随我行过礼后,她便去照顾泰亨了。”


“还真是忠心耿耿。”
苏凌嗅到恶虎猎捕的气息,警惕心被吊起。
“大人好像很关心雾星。”


“我欣赏忠心不二之士。”
“雾星与泰亨之间有很深的羁绊,恐怕不会为谁而叛离旧主。”


“真羡慕啊。我自幼养了只小鹿,如今它去了密林,回来就被新鲜东西勾了魂,整日对我心不在焉的。”
“大人是重情重义之人呢。”

两人聊得话题越来越危险,风溪轻咳两声。

“我已经饭饱,小姐若用完餐了,可否与我一同去看看金泰亨?”
“你有此心我定是要去的,风酒呢?”


“小姐去吧,我留下来收拾一下,也算是答谢小姐宴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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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星守在床边,支着下巴望着金泰亨平静的面容发呆。
“雾星。”

苏凌轻声唤道,手柔缓地搭在她肩头。
“去歇息会儿吧,我和风溪在这里就行。”

雾星扫了一眼风溪,眼下的乌青足以说明她的疲惫。

“好。”
合上门,苏凌拿起剪刀搭理花瓶里的桔梗,嘴里还不时念叨着。
“今日花房送来的花极好,花蕊上沾着香粉,花瓣上挂着的露珠闪闪发光。”

“香气适中,闻着格外舒心。”

她轻手轻脚地剪下一枝最精致美丽的,别在他胸前。
“你在做什么梦呢?我想,梦里会有一片花海,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沐浴在阳光下,浸泡在花香中。”

一滴泪落在金泰亨鼻尖,苏凌抽了下鼻子,用指腹拭去泪滴。
“抱歉,在你面前失态了,只是每次来看泰亨,我都会忍不住哭泣。”


“看到心爱之人受苦,谁会忍心呢?”
风溪将手帕递给苏凌,上面绣着桃花枝。

“换做是我,看见心爱之人痛苦难熬,我也会落泪。”
见苏凌掩面哭泣,床上的金泰亨面容憔悴,风溪咬着唇,心有所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