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依然有和煦的阳光透进玻璃窗,洒满整间屋子,虽不及夏日的热烈,却也安暖.
苏知遇难得有个闲暇的午后,独自一人坐在画室的落地窗边,听着歌,望着人行道上一波又一波来来回回的行人,熙熙攘攘,像潮水般涌动穿梭在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中。
像是醉在秋日的暖阳里,目光投向窗外,苏知遇舒服地放空着,任思绪越飘越远。
……
突然门外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顾年推开画室的门。
苏知遇扭过头,看着背光缓缓走来的男人,一时间恍了神。
白衬衫,领口微敞开,手腕处被松松挽起,下身黑色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简洁干净却又透出强大的气场。
眼前的男人身材欣长,长相帅气,又隐隐约约散发着清冷气质,倒有一丝禁欲的味道。
看着她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顾年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好。”低沉醇厚的嗓音骤然入耳。
“哦!你好。”苏知遇回过神来,“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知遇有些慌张:“我在这个画室工作,如果您不赶时间的话,我带您参观一下吧。”
苏知遇尴尬地吸了吸鼻子,脸微微泛红,一边回应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控住不住一见帅哥就犯花痴的表情,丢脸死了!
顾年看着她懊恼地拍着脑袋的小动作,轻笑:“好,那就麻烦小姐了。”
……
顾年边走边打量着画室的陈设,墙面是最干净的纯白,秀雅的花草点缀着画室的画架,舒适的木头桌椅,轻音乐缓缓流淌着,优雅静谧,充满了文艺气息。
在这座城市中,闹中取静,倒也十分惊艳了。
画室有一面很大很大的落地玻璃窗,坐在窗前,可以将窗外的风景尽收眼底,实在是闲暇自在。
顾年望着这面偌大的玻璃窗,停留,眼前浮过那天,女孩画画时温柔安静的背影。
苏知遇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男人欣长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不那么真实,光经过玻璃的折射让他额的碎发看起来像是在发光,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勾起一丝弧度的薄唇,一切都刚刚好。
“这个男人也没有表面上那样不苟言笑吧。”苏知遇想,“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苏知遇!不可以犯花痴!知遇再次将思绪从顾年身上拉回,警告着自己。
……
顾年跟在苏知遇的身后,听着女孩神采奕奕的讲解,漫步着。
看似简洁的画室,里面却有一道很长的走廊,墙壁洁白光滑,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画,斑斓且绚丽。
顾年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一幅幅画上。
嗯,的确很美,但是不真实。
“艺术就像麻醉剂。”顾年想了一会儿,说。
“我倒觉得,艺术也可以是治愈剂呀。”身边的女孩看着墙面上的画,眼里闪着晶亮的光。
治愈剂,真的有治愈剂吗?
顾年在心底自嘲,要是有,我又会是怎样的。
苏知遇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男人,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苏小姐看着很年轻,能这些画讲解得如此细致精彩,想必对艺术有着很深的热爱了。”男人低醇的声音突然传出。
苏知遇笑了,细长的眼睛弯起两道好看的弧度,像月牙似的,浅粉的脸颊上浮出一个小酒窝:“多些先生赞美,我毕业两年了,大学主修美术,略知一二,不敢卖弄学识。”
眼前的人穿着鹅黄色的毛衣,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柔软纤弱的身影,看着很不显大。
长长的走廊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苏知遇将顾年带回画室最外面的房间。
“不知先生贵姓啊?”
“我叫顾年。”
“我叫苏知遇,知遇之恩的那个知遇。”女孩突然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
阳光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她的肩头,照亮她白皙的脸庞和一头乌黑的长发,显得格外温静美好。
苏知遇弯起了嘴角,阳光落入眼中,一双眸子透着晶亮亮的光:“知遇,父母希望我一生可以遇见一个知遇之人,一个就够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他是……”
她以前从不这样的,虽然能说会道,却也不会如此主动。
只是眼前的男人,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将心底的事一一倾吐。
顾年静静地看着眼前含着笑娓娓道来的女孩,很久很久……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似乎要将他的心融化掉,他想一直一直听下去,听到世界的尽头。
看着她的笑眼,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拥抱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也可以这样温柔呀。
……
“啊,不好意思,顾先生。”苏知遇回过神来,仓促地摆了摆手,“刚刚讲的太投入,让您见笑了。”
“不会,苏小姐。”顾年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笑。
“谢谢你,顾先生。”知遇莞尔。
“今天多谢苏小姐了,先走了。”
“那顾先生以后常来啊。”
顾年离开后,苏知遇狠狠跺了几下脚,懊恼地揉了揉发,一度陷入自我尴尬中。
她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啊,面对这位陌生的顾先生。
太阳沉下,天空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又一个下午过去了。
苏知遇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依稀还能望见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顾年,原来他叫顾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是,很奇怪,为何这个顾年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