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街道,转过几个路口,吴鸣到了目的地。
护士的家在一幢独栋单元楼,要进院子得先穿过一个类似于门洞的长廊。
里面三三两两地聚着些大爷大妈,谈天说地,打牌下棋。也算是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清静地。
“先生,行行好,给点钱吧,就要没饭吃了。”
吴鸣倒是第一次遇到乞丐主动开口乞讨,不过这个门洞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有乞丐把这当家也很正常。
可惜他身上没有带钱:“今天没零钱,下次吧。”
“先生我看您面生,不是这里的住户吧。”
“嗯,我就来找个朋友。”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哪天记起来给我口饭吃就行。”
“好。”
吴鸣注意到一旁的纸箱里蜷着几只小猫:“这是你养的?”
“都是些流浪猫,跟我一样无家可归。”
“我以后会常来看看的,我离这也不远。”吴鸣一向对小动物很感兴趣。
说完吴鸣向院子里走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个乞丐聊得这么投机,他又想起了“他”,不知道一年时间过去,“他”现在过得如何,像“他”那样狠心的杀人犯,是不会收养流浪猫的吧。
他应该很孤独。
院子是封闭的,单元楼前的空地是住户们的停车场。
护士的家在五楼,已经是顶楼了。
吴鸣按响了门铃。
“来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年轻漂亮的女人开了门,“是你吧,吴警官,进来坐。”
吴鸣换上鞋走进客厅坐下,她的家不算太大,两室两厅,一个房间似乎被用做了杂物间。
“来,喝杯水。”护士端来一杯热水,“我姓胡,胡丽丽。”
“胡小姐,你平时都一个人住这里吧,没有结婚吗?”吴鸣端起茶杯,突然感觉自己的话有一些突兀。
没想到她倒不介意:“没有,我单身很久了,一直一个人住,我也不想搬家。”
“那我就直接问了。”吴鸣把拿起的水杯又放下。
“一年前是你跟当时的护士长换的班?”
“是,她人挺好的,以前经常帮我们这些后辈的忙。”
“她那天为什么要跟你换班?”
“我也不知道,她说家里有事要处理,就说让我下午替她值班。”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晚上21:00。”
“回来之后她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她来了之后我就直接回家睡了。”
“那个安眠药,病人每天都要吃的吧。”
“是,他情绪不稳定,需要靠药物助眠。”
突然胡丽丽的电话铃响了。
“哦,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你等一下。”
“嗯。”
她走到阳台上开始接电话,吴鸣也听不清具体内容,就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
“哦,抱歉,是医院里的事,我可能要去医院走一趟,你要不改天再来?”
吴鸣本想跟她一块去,但想到自己还得去那个护士长的家,就放弃了:“嗯,那好,以后可能还所有打扰了。”
“没事,我跟你一起你下楼吧。”
那是个高档小区,都是市里有钱人住的地方。他有点好奇一个护士怎么会这么有钱。
胡丽丽发动汽车走了,吴鸣也动身回警局。
路过那几只小猫,吴鸣俯下身想逗逗它们,小猫们也很配合,翻过肚皮来给他挠,一脸享受。
“先生你喜欢它们?
“嗯,我挺喜欢动物的。”
“哪天我送一只给您吧,这么多我一个乞丐也养不起。”
“好呀”吴鸣笑着接着挠小猫们。
“您是来找胡护士的吧。”
“你怎么知道?”
“刚刚看到她走了,我瞎猜的。”
“那你还挺厉害。”
“最近一个男人送她回过家,就在您来之前两天左右。”
吴鸣突然认真起来:“男人?她不是单身?”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人可不得了哦。”
“怎么了。”
“他是以前精神病院的院长。”
吴鸣站起身:“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先生你是警察吧,你来找胡护士莫非是想调查一年前的那个案子?那个哑巴死得可真够冤的。竟然被一个疯子害了。”
小吴对他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你可知道这个院长的一些其他消息?”
“他是郑护士的前夫,案子发生不久就离婚了。”
“郑护士,那个护士长?”
“是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嗯,谢谢你了,有空再来看看。”
吴鸣回到大街上,打了几个小林的电话,没想到都没接。
这家伙这么忙……
他又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帮我搜一下精神病院前院长的信息,全部发给我。”
他本来是要去找郑护士的,看来要改道了。
不一会他收到了信息。
高强,前精神病院院长,现在停职在家。
吴鸣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他要去会会这个高院长。